这么多年就没看见这孩子穿过一件新衣服,拖着病弱的身体还得替哥哥下乡。
最爱八卦的谢婶看着初夏满身补丁的衣服,快露脚趾的鞋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初夏觉得她可能知道什么,晚些时候可以探探口风。
看想要传达的消息都传完了,初夏说自己还要送信就走了。
桌上初夏糊的火柴盒几人分了,牛婶子用胳膊碰了碰谢婶,“谢桂花,刚才我看你想说什么,咋,你知道咋回事?”
谢桂花瞪了一眼牛婶子,“本来看那孩子可怜,我想说来着,可是想到刘淑兰那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桂花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摆摆手让大家聚过来。
“如果初夏说的是真的,我还真知道那家。我表妹的婆婆就是媒婆,最近一直在找合适的姑娘。
据说那家是给大儿子找对象,大儿子是前妻生的,啧啧啧,在后妈手里能有什么好生活?”
“那也不一定,不是说给初夏安排工作吗?两口子结婚了,都有工作,分出来过也不错。”
“哪有那么容易分出去,后妈为了自己的孩子,不也得把这个大儿子攥在手心里?”
“不管咋说,嫁过去能有个工作就可以回城了,怎么也比在乡下强。”
谢桂花嗤笑,“你们知道什么啊,这个大儿子都二十好几了,一直在乡下生活。
听说性情残暴任性妄为,十几岁就把人家腿打断了,好人家的姑娘谁敢嫁?”
说完谢桂花捂着嘴巴懊恼不已,一时嘴快把实话说出去了。
当时听说这门亲事的时候,她本想给自己家闺女划拉划拉的,是表妹跟她说了实话,她才歇了这份心思。
“天啊,那初家怎么还给初夏定啊,初夏才十七,这不把孩子往火坑推吗?”
“切,那初家人眼里只有儿子,这回指定又给儿子弄了什么好处呗。”
躲在树丛后的初夏悄悄的退了出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初家还真是给自己找了门好亲事。
要不是那时候大家都是在家里生孩子,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初家捡来的了。
不过她又不是真的想要嫁给那个副主任的儿子,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也不关她的事,有谢桂花那些话就够她发挥的了。
现在谢桂花把话抖落出来了,这世上,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是秘密。
尤其是在爱八卦的妇女之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家属院。
甚至有可能性子残暴,把人腿打断了都会传成丧心病狂,杀人不眨眼之类的。
谣言从来都是越传越变样不是吗?
初夏心情愉快的出了家属院,九月的天气早晚有些凉,但午后的红猛日头可是一点都没偷懒。
本来想去打探那个会副主任家的事,现在已经不用了。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初家这一家子,既给原主报仇,也为自己解决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