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远看向自己的肩头,几条丝线被刮坏了,支棱在那。
“无碍。”
他轻柔柔的语气,淡化了她的情绪。
“这件衣服是你才定制的吧…”
温婉打量着那胸前的刺绣,可惜道:“应该又是齐大师做的。”
齐安远不言一笑,了解他的人除了叶老如今也只有她了。
基本上他的中式服装,全是出自齐大师,在业内属于千金难求的地位。
而他向来没什么爱好,唯一就是喜欢中式服饰。
温婉试图将那几根丝线拉平,却在下一秒弹起,根本于事无补。
再次感叹可惜,她侧眸注视齐安远,发现他与最初相见不同了。
那时牟寨苍白的肤色,如今已变得健康许多,像是冰透的玉……
说明他不再颠沛流离后,在安稳的生活中渐渐养好了身子。
“我刚才…”
“嗯?”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刚才自己烦躁的心情是不是吃醋。
许久,温婉轻咬唇瓣说:“谢谢。”
齐安远停住了脚步,“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些年都陪着我。”
“如果没有你…”
齐安远眼眸泛起波澜,静静的等她说完。
“我一定撑不到今天的。”
“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他的手臂似乎颤了一下,温婉没有察觉异常,认真说道:“所以…”
“我不确定我是否吃醋,但是我能确定的是…齐安远,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我。”
齐安远的气息起伏,似乎起了些敌意,“如果身边的人排序,我在哪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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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除了父母,你排在夏然后面?”温婉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试着衡量了下。
“那我和顾洵,谁排在前面?”
齐安远的声音幽幽,好像过道的灯也跟着闪烁了般。
“你今天好奇怪,突然提他干嘛。”
温婉这才察觉到,两人一言一语,都停在原地。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推打了几下,却让他的臂力更加收紧,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你不说,我就不放。”
温婉的心头慌乱更甚,几番挣扎也无效。
齐安远的性子一向淡然,若突然争强好胜,便是谁动了他的心爱之物!
放弃了挣扎,她调整呼吸道:“把我放下来,你举半天了不累?”
见他不回答,温婉无奈一笑。
“把我放下来,我就给你答案。”
“好。”话语刚落,齐安远便快速稳当地将她放了下来。
轻理裙摆,温婉纤长的睫毛颤动,满眼注视着他,缓缓道:“你和顾洵,对我来说一样重要。”
齐安远愣住,瞳孔的晃动说明他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随即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十分宣示地朝对面看去!
温婉霎时心脏漏拍,转身望去——
不知何时,顾洵一身矜贵地站立在不远处,神色全然是不敢置信!
显而易见,方才的所有对话已被其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