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女人循声抬头,看到沈心怡时眼泪还没干。
沈心怡踯躅了片刻,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见她低头不说话,又去洗手间洗了毛巾出来递给她,“擦一擦,妆都花了。”
她故意笑她。
女人似乎这才想起什么,颤颤巍巍问她,“沈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沈心怡一时语塞,良久才说,“叫我心怡吧。”
“我叫小宁,路小宁。”
礼尚往来,本是社交礼仪。可沈心怡看了却不忍心酸,“是他的太太?”
路小宁摇了摇头,又点头,抽搐了几下鼻子道,“是他的未婚妻。心怡,我知道我不应该奢求他枕边人的身份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他的谁,我没有奢望的。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他有未婚妻,可是我没想过怎么会这么难过......”
“明知他有未婚妻,你还跟他在一起。这些眼泪都是你自己求来的。”
路小宁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有些震惊。
沈心怡又说,“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刚认识的时候,也许你只是想让他对你印象深刻,然后就期待多见几面,再到后来,陪在身边也不够了。”
“我没有......”
“再后来,陪到身边也不够了......”
路小宁突然发现,她不是在说自己,更像是一种无意识地低喟。她忍不住问,“心怡姐,你没事吧?”
沈心怡这才清醒过来,摇头解释自己没关系。
路小宁望了眼酒店走廊,“陈先生回去了吗?我听说他也有......”
沈心怡忽然就笑了。
“我不是故意要说的,对不起啊心怡!”
“你对不起什么?小宁,你没必要这么懂事的。如果是不珍惜你的男人,你再懂事都没用。”
路小宁被说到痛处,又低了头。她手心的毛巾已经被捂热了,那颗心却始终还没有凉透下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于是说起这些年跟牟立仁的故事。沈心怡其实半句没有听进去,腹部的疼痛让她对一切都迷迷糊糊的,直到路小宁忽然尖叫,“心怡你怎么流血了?!”
索性医院急诊24小时营业,医生冷冷说着经期不该饮酒,路小宁忙着点头,做小服低,看着可爱。
“心怡......”路小宁鼓起勇气,“要不我还是打电话给陈先生吧,我来说!”
“不用。”
路小宁急了,“就算他有太太,可是他还是关心你的啊!”
“太太?”沈心怡笑了,“我就是他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