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听到陈启元说车上有个盒子,是今天吃饭要用到的礼服。
沈心怡忙说谢谢。
陈宗华在翻看手里的文件。他看起来很忙。是真的忙,还是不想跟她说话,她没有去问。更不会去问他昨天睡得怎么样。
中午的饭局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沈心怡没什么笑脸。有人向她敬酒,沈心怡想了想,还是举起杯来碰杯。烈酒封喉,可偏偏酒桌上的酒,只会让人觉得时光漫长,无以为继。
今天在场的男士都不是携的妻眷家属,而是红袖添香。至于那背后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无从得知。
回去的路上,陈宗华道,“你今天是给我难堪。”
“是么?”她依然没什么感情。
陈宗华笑道,“老牟说你是个冷美人。你是么?”
沈心怡望向他,“你希望我是吗?”
陈宗华把眼镜摘下,“忘了,你现在很听话。”
下午的时候沈心怡没有再去咖啡厅,她怕自己情绪藏不住,不想让人担心。
她以为这样的酒席只是一次,可没想到陈宗华就像是上了瘾。
她从沈助理成为沈心怡用了7年,从陈太太变为沈助理,却好像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
觥筹交错,杯酒交欢,而女人,不过是点缀。
有人走到她身边,朝她笑一笑,“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姓沈。”沈心怡回复。
对面女子点点头。虽然她想问的是她的名字,可明显对面那人不愿说。
她想也是,这种场合下,就算有了名字,也不过是个假名。
她们,是无法行走在烈日朝阳下的存在。
沈心怡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她身着一身玫红艳丽的露肩长裙,可这衣服颜色并不衬她,她如实相告。
“我知道。”女子看了自己的裙子,“但他喜欢。”
他?
沈心怡会意。
有侍从过来找沈心怡。
她看了一眼远处几人,向身边女孩表示歉意,急匆匆过去。
“这位就是容氏以前大名鼎鼎的沈助理?”
她站在陈宗华的身边,对面也是一男一女,那男人似乎对她很有兴趣。
沈心怡微笑,“若是足够出名,我早就有机会见到邹先生了。”
“你认识我?”对方显然很讶然。
“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您,久仰大名。”沈心怡伸出手去。
男人听到美女恭维,自然开心。可他旁边的女人却不大高兴,看起来对自家这位邹先生管得很严。
没说几句,邹先生就被一旁的人又拉走了。
陈宗华品着手里的酒,好整以暇打量她。
她不动声色转了视线,她自那男人离开后就迅速隐遁了笑意,他却还在等她笑话。
“我去下洗手间。”
这种聚会场上人多,洗手间也时常有人在补妆,哪怕洗手台前都是美女如云。沈心怡继续往隔间走去。
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有脚步声离这边远去。
来来往往,从来是这世间常态。
她在马桶上坐了好久,直到外面有声音重新响起。
“你说那陈宗华身边的女人什么来头?”
旁边女人似乎是摇了摇头。
另一人揪她,“你不是说你都见过好几回了吗?你还不知道?”
“瑞姐,我是真的不清楚。”
沈心怡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叫瑞姐的似乎想了想,“也是。带去那种应酬地方的,想来能是什么人?不过他是真大胆,我听说他都结婚了。不怕被逮到?”
另一人没什么声音。
“你这人这么闷,我是真服了你了!牟立仁怎么还不甩了你?”
“是我福气好。”
“福气?你不过是男人的调味品罢了。”是女人的冷哼声。
“谁还不是呢?”又有人走过来。
“哟,我说是谁呢。”叫瑞姐的看了眼女人故意摆弄的项链,“新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