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
“之前是怕公司同事对你太好,所以才不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的。”
“为什么不能对我太好?”沈心怡很奇怪。
“因为我会吃醋。”
什么毛病?
“我怕别人对你太好,你就觉得我对你的好无所谓了。就像小孩子吃多了炸鸡就吃不下普通的饭菜。”
这个比喻有点太不恰当,沈心怡忍着笑,“你把自己比作普通饭菜?”
他看她,“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有谁跟个小孩子睡觉的。”
她声音轻,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没事。”
“我听见了。”陈宗华将她收拢,圈在自己怀里,把下巴磕在她发心,是占有的姿势。
“这是公共场合。”沈心怡推开他。
“怕什么,合法的。”
他眼里有促狭的笑意。
方圆觉得他俩碍眼,“你们先走吧,我在这收尾就行了。”
陈宗华却先说了不,“我一来就把老板娘叫走,不太好吧?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启元已经订好饭店了。”
装修师傅们一听那饭店名字,又说“太远了不去啦”。
陈启元又解释,“订好车了,大家可以一起过去。”
可是沈心怡还没想到,陈启元说的大家是他和装修师傅。
陈宗华带沈心怡和方圆两个去的餐厅,与师傅们去的不是同一个。
回去的路上,沈心怡总算发问,“为什么不在一起吃饭?”
刚才是因着方圆在,她给他面子,也不想多事。
“心怡,启元代表你我,也是一样的。他能处理好各种关系。”
沈心怡心里跳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伸出手来握她的手。
“我以前不知道,你这样有阶级观念。”
“这不是阶级观念。他们的工种我认可,他们的付出我也认可,否则我不会请人家吃饭。只是心怡,你有替方圆想过吗?”
沈心怡不明白跟方圆有什么关系。
“方圆那是大小姐出身,如果被她妈妈知道她整天跟这些人吃喝,你觉得容临萱会怎么看待你这个朋友?我知道你很在意跟方圆的友谊,我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你。”
“你想得太多了,容阿姨人挺好。”
陈宗华笑笑,“是,是我的不是。”
听他那样低声下气,沈心怡又觉窝火,“不辩论了啊?”
陈宗华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老婆说什么都对。”
沈心怡蹭地一下抽开手。
仿佛有了这两次的道歉,从前那些磕磕碰碰摩擦都得到了解决。
软下身子,她才会原谅。陈宗华也因此更加笃定她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
沈心怡顺势又说,“那你开业不要去。”
“为什么?”
“我想请之前同事去,如果你去的话,她们不都放不开了吗?”
“束手束脚的,全都是为他人考虑!”陈宗华刮了一下她鼻子,沉下声来,“我答应你。”
视线无意中瞥到她叠放在身前的手,“怎么不戴老太太送你的?”
“太贵了,怕丢。”说完她晃晃手指,“这枚戒指我自己选的,我更喜欢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