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讽刺。
刚才陈宗华弯腰替她脱鞋的画面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她是因为他对她的好才感动的吧?
这个问题,即便是在梦里也没答案。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沈心怡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觉。
陈宗华觉得她有点可爱,又觉得有些无奈。看了眼时间,还能匀给她小半小时。
晚会迟到了就迟到吧。
陈宗华轻手轻脚出去。碰到文嫂时交代,“文嫂,晚上我们出去吃。你不用做饭。要是担心女儿的话你去医院陪她就行。”
文嫂忙点头,“好的陈先生。”
陈宗华看她那噤若寒蝉的样子,不知自己之前是不是过于严肃了,“你放心,专家已经给你女儿做过会诊,最新的治疗方案马上就能出来。”
“太感谢先生了......”文嫂眼中孕了泪,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陈宗华不以为然,“不用谢我,如果非要谢,那就谢谢心怡吧。”
“是,谢谢太太,谢谢陈先生,都要谢的!”文嫂像是自说自话,“太太这么善良,怪不得会遇到这么好的先生,你们都是大好人啊......”
陈宗华有几分惭愧。
他不是好人,他只是借着好人的壳子,去达到他的目的而已。
陈家不缺钱,他更不缺钱。做公司也不过出于兴趣爱好,这所谓的慈善救他人于水火,不过是想留住她。
他并没有那么好心,做任何事都不为所图。那是圣人,可他陈宗华是凡人。有七情六欲,会嫉妒吃醋,也会生气难过。
*
沈心怡没想过会在晚上的慈善会上见到任波。
见他和陈宗华两人点头寒暄,她竟有一瞬的失神。记忆回去了才相识不久的时候,那时,任波,陈宗华,她,还有方圆,他们是四个人经常在一起。
“陈太太,好久不见了。”任波笑,顺带着就变了称呼,带着颊边的酒窝轻轻一漾。
沈心怡只微笑回答。
果然是时过境迁。人与人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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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的十分正式,燕尾领结,西服里面专门套了马甲,头发也做了发型,除却那张脸是她熟悉,其他的,竟好像都已经换了一副躯壳般。
沈心怡有一种经年的感觉。
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想,要不要偷拍一张任波的照片。
又想问为什么他的太太没有和他一起出席。
又突然想到这里是榕城,他应该是出差过来才顺便参加这么一个晚会。
她很想问问他,会记起来方圆吗?
可实际上,她心里头太多的问题,根本没时间去问,他也没空来答。
任波在这晚会是最受欢迎的,左右总少不了人。
因着和陈宗华一起出席的缘故,沈心怡也被到场的女孩子围着聊了几句。
她的注意力一直落在任波那里,没怎么兴趣参与到话题上。
有人打听她和陈宗华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这么宝贝着都不经常带她出来玩?沈心怡推说是自己不爱热闹。
晚会有个小型的拍卖场,是主办方募来的一些艺术品,现场拍卖,价高者得,而这拍卖出去的钱,会全都拿来用作慈善。
沈心怡对艺术品一窍不通,倒是看任波时常举了牌子,他好像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