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这才松下戒心。
男人准备了黄酒。一开瓶盖,先是仰头灌了自己一口,把剩下半瓶都倾倒到墓前。
这个男人不善言辞,却分明情感热烈。
现在还有谁来看沈南天的?对很多人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死人,无人会来拜访。
“谢谢你特意来看他。”
“我是老粗一个,不知道要带花,只带了一瓶酒。那时候我们还说好出狱了要一起喝酒的......”男人按住眼角,大男人的掉眼泪多丢脸!
墓碑上有一束白色雏菊,正鲜艳。
沈心怡说,“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我爸爸一定很高兴。”
从墓地出去,陈宗华还在打电话。
他总是这样忙,她以前不觉得。
沈心怡等在一边,他没发现她,她就等着。等他把电话说完,他会发现她的。
沈心怡等了好久,方圆的电话适时出现,解了她的无所事事。
方圆约她吃饭。挂完电话,沈心怡看到陈宗华倚在车门一边,掏了打火机在点烟。
她朝他走过去,“晚上我去方圆那里。”
“我今晚有事。”
“我自己去就行。”
陈宗华倚靠在车边,眯着眼问,“方圆她只邀请了你一个人去?”
“你不是有事?”
“心怡,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事实?”
“我不是在吃药吗?没有认清事实,我怎么会吃药?”
陈宗华把烟捏断了,言语看似温和,“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见方圆,今晚你待在家里。”
“你是怕我和他偷偷见面?”
他怎么能这样怀疑自己?沈心怡觉得受到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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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向他,要看清楚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陈宗华,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我?你以为我会同祁浩偷偷见面?我去见方圆是为了见他祁浩?你怎么能这样!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夫妻还有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思,不是你一个说了算的。”
“我会自己去见方圆。”
“不行。”
沈心怡不再回他。
下午出发时,大门口站了一个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模样,短发,国字脸,身量不高。
“你是?”
对面的女人立马介绍自己,“陈太太好,我叫阿文,是来给太太做饭的。”
“做饭?”
“对啊,是陈先生派我过来的。”女人说着拎了拎旁边的行李。
“我不需要帮佣。”
“太太,陈先生说让我来的。你要是现在不要我了,陈先生会以为是我的不对,那我没脸见人的!”
这个女人看着敦厚,却不好对付。沈心怡有一些头疼,想让陈宗华跟她说清楚。
“既然是陈先生让你来的,我跟他打个电话问一声。”
沈心怡拨通陈宗华的电话,她本来以为她可以不跟他主动说话,没想到先找他的还是她。
陈宗华只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让文嫂留下来,这样她在病中的女儿医药费他全负责。第二,她出门去见方圆,那么文嫂也可以扫地出门了。
他还是不肯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