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有几份文件需要祁浩签名,沈心怡走到办公室门口,龚秘问她要不要替她把文件送进去。沈心怡只回,“谢谢,这是助理的本职工作。”
瞧她那死倔的。龚秘不屑。
敲开办公室门后,沈心怡把文件放到他桌上,“祁总,这里两份文件是急签,后面的三份文件您可以再过目一遍,如果有问题我再去拟方案。”
他在看她。
沈心怡没去与他对视,但是她知道他在看她。这让她觉得屈辱,可她不发一言。
偌大的办公室内,眼下只有他与她两人。盛晴雪离开了。
“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他在期待什么?
让她求饶,还是让她说对不起?
沈心怡微笑,“公事就这两样。”
“私事呢?”他接的自然。
沈心怡回,“我与祁总之间,没有私事。”
“听说你前两天住院,是去的贵宾病房。”他丢出来一张卡,“这里的钱,是给你看病用的。”
沈心怡盯着那张卡。
“专家会诊,特别护理,这些钱你总不会要他陈宗华来出吧?沈心怡什么时候也这么厚脸皮了?”他知道她一向不愿意欠谁。
当初只是被他母亲拿钱侮辱就哭得那样伤心。又怎么会愿意再与那个人有瓜葛?
沈心怡接过那张卡,却是毫不犹豫将卡往对面男人的位置推,“谢谢祁总好意。不过我用自己男朋友的钱,我不觉得有哪里不应该。”
“男朋友?”
沈心怡看着他,微笑回答,“是。陈宗华是我男朋友。”
他的表情可真精彩呵。
可一瞬之间祁浩就冷静下来,“你的男朋友知道,你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吗?”
小人!
沈心怡回敬他,“他知道我肚子里的曾经是谁的孩子,他说不介意。是我介意,所以孩子才没了的。”
祁浩握起拳头。
门外,龚秘看着玻璃窗内两个人,看上去很平静啊,可是不知道说什么说这么久?
“你是说你故意打了孩子的?”
“这不是听祁总的命令?”
祁浩冷笑出声,“看来你是早就算计好了是吧?跟我这讨不到好,就去陈宗华那里让他接盘。”
“祁总夸奖了。”
一走出办公室,龚秘急忙跟上来,“沈姐,刚刚祁总没有为难你吧?”
沈心怡瞥她一眼,也不回答。这让龚秘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可是她不知道,沈心怡回到办公桌后,整个人几乎都是颤抖的。
她没法说服自己冷静下来,还好在他面前的时候,她表现得足够淡定。不会被笑话。
沈心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发现她还是在意他的看法。会不会被笑话,有这么重要吗?
反正他都不在乎她有没有脸面。手不觉抚上脸颊,疼痛很快会过去,时间也会消逝。所谓的爱,也不过是一场幻梦。
晚上下班沈心怡直接回了家,做饭烧菜,看上去就跟城市里每一个独身青年一样。
她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对面也摆放着一只碗,只不过那个碗里面是空的。就好像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抢占位置,放了东西就代表有人。
那个位置是沈南天的。
她以为他还会回来。她那么努力工作,就是期待有朝一日他出狱,作为女儿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她还没有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却把自己所有的伤痛丢给他。沈南天是因为她才逃狱的。如果说是沈南天害死了祁浩的母亲,那么就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她不应该活了吗?
不!沈心怡给自己喂下一口又一口的饭。她一定要好好活着,要活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这是沈南天会希望看到的
!恨一个人多容易啊,但是沈南天是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用一辈子去不开心的。
饭吃着吃着,眼泪决堤。沈心怡痛恨自己的懦弱,告诉自己,只能哭这一次。
门口忽然有门铃响,沈心怡在猫眼看了一眼,是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