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浩回到楼上的时候,看见沈心怡还在沙发上躺着。
他出去时她什么样,他回来时她就什么样。
“出息了啊,居然都换锁了。”他拍了拍她脸,“不挺能喝的,今天怎么醉成这样?”
沈心怡没话。
祁浩觉得好笑,凑了上去,越来越近。
那一直闭眼的人猛然睁开。他看到她眸子里他的倒影,很满意。
沈心怡掀开他,坐了起来。
“不装了?”
沈心怡不看他。
“我要是今天不来这儿,你怎么收场?”祁浩有点生气。居然招呼不打一个就自己换了锁,摆明了不想让自己再来。他要是今天不来呢?
还是她就是这样打算的?
“什么怎么收场?”她明知故问。
“小怡,你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了。“
“我愿意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一脸倔强。
祁浩攥着她的视线,笑了,“报复我?你以为你跟别的男人睡,就能绿了我让我伤心?小怡你别傻了好不好,我对你是占有欲不是感情。我不能让别人碰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我不要了,别人才能拿,懂了吗?”
祁浩说完,仍不解气,一只手捏住她的,“回话!”
沈心怡挣了挣,她红着眼看他,“祁浩,我能故意这一次,就能故意第二次第三次。今天是被你看到了。那以后呢?你能每时每刻24小时都在我身上安装监控吗?”
一个人想要堕落,办法从来不少。
“你要是敢......”
“我要是敢怎么?跟我爸爸去说吗?那你去啊,我不认他了不行?凭什么要为你们两个牺牲我自己?凭什么!”
沈心怡很少醉酒,是以也不知道酒后原来这样容易落泪。真的喝醉了竟是会变得脆弱。
她从来都不希望在他面前掉眼泪。
一定是醉了,醉糊涂了!
沈心怡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到卧室,身后人没有跟过来。她自嘲的想,或许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反抗吧。
她真傻,竟然一直忘记也是可以反抗的。
可他的犹豫,到底是因为害怕拿捏不住她,还是因为对她有过的那么一点恻隐和担心?
十多年日夜相处,那些感情真的就可以当做没有吗?
沈心怡在洗手间待了很久,花洒笼头的水把她浇了个透。有些凉了,可她不想动。
她在过去与现实里挣扎出不来。一会儿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会又看到了办公室的影子。
外面祁浩一直没等到人出来,冲去洗手间,那女人竟然靠着墙像睡死过去一般,他急忙关了花洒。
等到给她换了温暖干燥的衣服,才发现她眉头紧皱,脸上呈现不正常的红晕。他拍了拍她脸,问她哪里不舒服。又用手背试了她额头温度。
“找死!”祁浩咒骂着把人套上外衣,急急忙忙抱了出去。
夜晚的急症室,还有许多脚步匆匆的人。而此刻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或许做着甜美的梦,或许梦里什么也没有,只等待着阳光来临再一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