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十分钟。他却迟迟不下来。沈心怡看了眼手表,在过去半小时后,她终于忍不住,上楼去找人。想他是不是故意在戏弄她。
可到了楼上,一路往他的办公室走去,她站定在他门口。里面哪里还有人?熄了灯,关着门。
沈心怡不死心,找到楼道保安问话。对方回,已经走了。
她给祁浩拨电话,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接下来几天,他都没出现在公司。沈心怡问龚秘,龚秘反问她不知道吗。一个是秘书,一个是助理,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去了哪儿。
那个前两天着急的项目,此刻也分到了另外的人。沈心怡不肯交接,对方却说,“祁总的命令,要不你打个给他确认一下?”
沈心怡还没吱声,对方已经拨了电话。沈心怡看到他很快与电话那头的人联系上,然后把电话交给她。
他的声音。是他没错。
她想问他到底去了哪,记得这是公司。还是同事的面前,只回了好的。
项目文件全都交接后,一时闲散下来。沈心怡工作多年,头一次碰到这么闲的时候。
方圆从病房走出来,看到沈心怡的短信,她给她回了电话。
是容老爷子晕倒了。
沈心怡问她没事吧。
方圆说,“已经出了急救室了。姥爷总算是醒了,心怡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害怕......”
沈心怡回,“你在医院?我现在来找你。”
方圆却怕打扰她工作。
“我正好有事去找祁浩。”
等她赶到医院时,第一个看到的却是章华。他匆忙几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沈心怡如实告诉。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找祁总的?”章华又小声道,“你别让容董看到你,他上次没把你调走心里头还有口气呢。”
沈心怡不解,“我没有惹到他。”
章华叹气,“不是你惹没惹到的问题。容董至今对你爸爸还是......”
话点到此处,再不懂的就是傻子。沈心怡回我知道了。
“心怡——”方圆一看到她就奔过来,两个人互相抱着。
在她身后,沈心怡看到了那个人。她安慰了几句,说,“我有事先跟他说一下。”
方圆放开她,这才看到身后的祁浩。
他朝这边走来,沈心怡开口说有事要谈。他依旧步入电梯,沈心怡跟着。
她把公司的事跟他汇报。他回,“这些事我知道,是我授意的。刚刚电话里不是说清楚了?”
他看上去有些烦躁,胡子拉碴。明显几天没有休息好。
“还是你是想我了,故意来看我的?”眼底的笑意磕碜人。
沈心怡慌忙否认。
“既然如此,那我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电梯到了一楼,沈心怡看着他出了电梯,她站在里面,又按了回去的楼层。
电梯一层层往上。沈心怡突然明白了。他非得在这个时刻把那么重要的任务让出去。这不是牺牲,这是棋子。
容老爷子什么都有,唯独这种看起来讨不着半分力气的无用关心,才是最戳一个老人心房的。
依他那样的性子,他都不肯叫容临安父亲,却对老爷子那么关心,几分是骨肉亲情,几番是心机城府。谁又道得明?
沈心怡重新回到贵宾楼层,方圆本来等在电梯口,可是现在不见了人影。她往里去找她。
“站住。”有个声音叫住她。
“你是祁浩的助理?”
“我叫沈心怡。”
“是祁浩让你来的?”
“不是。我来找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