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又说了些日常饮食起居注意事项,谢凡都仔仔细细记录下来。每日谢家上下更是对孙嫣然日夜呵护,生怕有丝毫闪失。
又到一年冬至,谢凡又与往年一般入宫参加大朝会。
谢凡想起婚后一月,自己首次参加早朝,妻子还为自己披上外袍。现在两人即将拥有孩子,实在让他感到万分幸福。
因为心中想着妻子,谢凡今日参加朝会也格外欢喜。一直面带笑容,见到同僚,都主动寒暄问好。
谢凡因为挂念着妻子,感觉等候时间也过得比往日更快了许多。转眼就进入了大殿,开始百官奏事。
正在谢凡人在殿中,心在家中之时,周围忽然吵闹起来。有些同僚声音高亢,情绪激动地在说些什么,甚至还有人接二连三跪下叩头。
谢凡有点懵逼,连忙收敛心神。结束神游状态,留心倾听今日朝会究竟在说些什么。
原来,是朝臣上折子劝天子立皇长子之母,李妃为皇后。只是一开始皇帝并未理会。
但是群臣却不依不饶,又提议可以先立太子。皇上依旧不置可否,试图敷衍过去。
于是几个御史和礼部官员就积极起来,说话也越发激动。甚至开始有人跪下,摆出一幅死谏的样子。
谢凡内心十分不理解。
现下皇帝春秋鼎盛,身体康健。几位皇子都是几岁稚子,一来根本看不出资质优劣,二来现在儿童夭折概率实在很高。早早立下太子,也不代表国本稳固。
在他看来,现下讨论立太子,实在是个很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所以同僚们激动陈词,而谢凡一言不发。当有人开始跪地叩首的时候,谢凡因为搞不清楚状况,也未曾跟着跪下。
因为走神而被动“鹤立鸡群”,谢凡在一众文官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谢凡悄悄四处张望,见着翰林院一众同僚都跪了个七七八八。除去修撰、编修、检讨以外,其余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以及许多高品级朝臣,包括刘远和父子,都已经跪下劝谏。不过恩师高大人却未曾下跪。
他正想看另一位老师,岳父孙大人在如何行为。但是可惜孙大人官阶比谢凡低,朝会上不可回头张望,他后脑勺又没长眼,见不着。
谢凡慌乱了起来,差一点膝盖一软,就一起跪了下去。但他向来小心翼翼,心里忍不住思量:“我要不要一起跪一下?大家齐刷刷都跪了,像是商量过的一样。
前几日刘放召集大家聚会,难道就是商量这个?可惜那天嫣然身子不太舒服,我提早回去了,没有参加。
也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目的。而且现在朝官一同下跪,好像是在道德绑架啊,皇帝恐怕不会高兴吧?”
因为才华出众,三年考满,刘放也早已升迁。现下已是从五品侍读学士,兼任经筵讲官。加上刘放父亲身居高位,现下他已是一众翰林院年轻官员之中的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