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一贯奉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因此见到雅间中是女子,谢凡便以为是自己走错了。于是一面关门退出,一面连声说“叨扰,叨扰”。
可是雅间中戴围帽的女子却开口叫住了谢凡:“谢老爷请留步。”
谢凡心里有些诧异:“这女人认识我?但是我怎么不认识她?”
那女子又自我介绍起来:“奴家姓孙。”
谢凡感觉声音有些熟悉,这才反应过来:“居然是孙小姐,我的未婚妻。她假冒她父亲请我过来干嘛?”于是重新迈步进去。
见雅间旁边还站着个中年妇人,也在孙家见过。于是放下心招呼顾三郎一起进来,再将门关上。
这一世谢凡还没怎么和年轻女子接触过。所以有些尴尬,先对着孙小姐行了一礼,又礼貌提问:“敢问小姐有何贵干?”
见谢凡进房间站定,孙小姐也礼貌起身道了个万福,又请谢凡坐下。
两人落座,只听孙小姐悠悠说道:“奴家假借父亲名义请谢老爷来此,还请老爷见谅。”
那中年妇人也上前为谢凡沏茶倒水。
谢凡接过茶杯,连声说:“好说,好说”。但他心中实在好奇,只浅浅饮了一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请问有何见教?”
孙小姐示意在场两位下人出去,又关上房门,方才说:“奴家本不愿成亲。但是如今婚事已定,可否烦请谢老爷答应奴家一事?”
谢凡大早起来,去拜访高大人,小心应对,本就有些疲倦。正想回家躺下,却被诓到茶肆,正有些不快。
又听孙小姐这一发言,似乎对于即将嫁给自己颇为不情愿。谢凡心中对于包办婚姻本来也存着不满之情,想到自己也是不得不结婚,于是懒洋洋说道:“小姐请讲,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谢某自当尽力而为。”
孙小姐便说道:“奴家,奴家想等着母亲顺利生产,产褥期满,身体康复。再出嫁。”
孙夫人身怀六甲,本来也不便操持女儿婚事。孙小姐作为女儿,挂念母亲身体,这也是人之常情。
谢凡听后便有些后悔,刚刚对于未婚妻过于冷淡。于是放缓口气说道:“这是自然,婚期订得稍晚一些也是无妨。”
孙小姐见谢凡一口答应,便又说道:“成亲之后,奴家也想能常常回家看望母亲。”
谢凡也觉得合情合理,两家住得不远,女儿常常看望母亲又有何不可。于是连连点头说道:“这是自然”。
孙小姐后面又自顾自说起,自己母亲在家中颇为辛苦,因为无子,时常被祖母为难。
自己父亲孙大人又不敢在孙老夫人面前维护妻子。家中只有自己一人可为母亲撑腰说话。因为放心不下母亲今后生活,所以不愿出嫁。
谢凡听出未婚妻不仅对这门婚事不满,对于为自己定下婚事的父亲孙大人也是埋怨。
他实在想回家睡觉,终于听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冷冷说道:“国朝以孝治天下,孙大人身为官员,孝顺母亲可谓天经地义。
‘无子’乃是七出之一。令尊多年无子,却未曾休妻纳妾。可见伉俪情深,孙小姐实在不该妄议父母。
更何况,孙小姐若是一直不出嫁,留在家中,就能护住令堂一生一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