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被两人拉着,又是向儒生身上啐了一口,才感觉解气。
“行了行了,消消气,走,咱哥几个去一旁整两口。”
一旁的人依旧劝慰着,步卒才是罢休,三人勾肩搭背走向一旁木桌处。
“我可警告你们,别想着偷懒,要是误了天王将军的大事,你们通通都得掉脑袋。”
三人走了还不忘回头威胁一句,最后才是志满意得的离去。
三人坐上木桌,桌上摆着一坛酒,还有两盘肉食,不知道是从那个百姓家中抢来的,他们三人都是一个头目麾下,因此平时多有亲近。
儒生瘫在地上,口中不断吐着鲜血,就联系胸口的衣裳都被他口中鲜血染红。
本就孱弱的他那里受的住健壮的步卒这样打。
他只感觉浑身发疼,使不上一点力气,他想把怀中书本拿出来看看,但是身体调不动一丝力气。
许久,儒生才是缓了过来,他慢慢抽出怀中书本,没想到书本竟然石被自己鲜血污了,其中许多纸张已经被浸透,内容已经是看不清了。
儒生不由失声痛哭。
一旁坐着喝酒得三人聊的正兴起,想他们加入义军之前,不是底层官军就是地里劳作的百姓,平日哪里见得到酒肉。
没想到加入义军之后被天王将军选中,当了步卒,每次外出劫掠都是收货满满,酒肉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正当几人都在感慨还是造反舒服时,儒生的哭声传来。
那步兵感觉被扰了兴致,顿时大怒,他一把抽出腰刀大步向儒生走去。
一旁两人都是来不及拦住他,步卒就已经走到了儒生面前。
“书呆子,你奶奶的敢坏大爷兴致,信不信我砍了你。”
儒生艰难的缓缓起身,身上实在上疼痛难耐,但是身上疼痛却是难以掩盖心中的痛苦。
想他家中也算殷实,平日对待领里乡亲也是良善,家中双亲经营着两间铺子,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也算小康小富。
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考取功名,再娶个女子给家中续上香火。
只是这一切都在“义军”破城时破灭了,父母惨死这些贼人手中,家中也被抢了个干净,父亲死前还死死抓着这本书交给自己。
儒生心中最后一丝烛光随着书本的污浊散去。
看着举刀指向自己的步卒,儒生软绵绵的身上不知道从哪冒出一股勇力。
“书呆子,你他娘给老子装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
儒生竭力向步卒撞去。
步卒本就喝了点酒想要吓唬吓唬儒生,被他这么一撞,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手中大刀也是掉落在地。
儒生一把抓过大刀,奋力向步卒砍去。
看着步卒临死前惊恐的眼神,儒生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崩断。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儒生泪流满面,随即举起大刀挥向自己脖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