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廷诏令!”
此诏出自新设立的仙土司,经内阁仙师审核,并得仙皇御笔钦批,内容颇为惊人,声称仙廷欲重整东城,铲除不合仙规的违章建筑……
“铛铛铛!”
仙卫们一边鸣锣击鼓,另一拨人则肩扛一桶桶朱砂奔向街头,开始在各店铺门前绘制标记。
一个个鲜红的圆圈画就,圆心处还写有一个斗大的“拆”字。
此举瞬间触动了马蜂窝,不久之后,各家店铺的仙仆们纷纷涌出,与仙卫展开了激烈冲突。
“干什么呢你们?”
“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说出来能吓得你们魂飞魄散!”
“仙土司算什么东西?大明仙域何时有此机构了……”
一时之间,喧嚣四起,自朝阳门直至东直门,闹得沸反盈天,仙卫们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各大店铺的仙仆们逼回。
这条街道两旁最显眼的商铺中,坐着的不是尚书府的公子,就是王府的郡主仙裔,这些仙卫哪里敢随意招惹?
“打,给我狠狠地打!”
“呸,不过是些仙廷走狗罢了!”
咒骂之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看着手下仙卫们狼狈逃窜,骆养性缩了缩脖子,本能地向后退去,他不过是一名低阶仙族家奴,怎敢触碰这些权贵仙人的锋芒?
“嗯?”
沈天石脸上的笑意敛去,带着几位亲信仙卫,稳步上前,随手扶起了一个受伤的锦衣卫百户。
这位百户被一板砖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还好吗?”
百户强颜欢笑:“无妨,无妨。”
这一板砖砸在锦衣卫脸上,也是砸在沈天石脸上,更砸在大明仙廷以及崇祯仙帝的脸面上,痛入骨髓。
“嗒,嗒。”
沈天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仙甲,缓步前行,身后几位亲信仙卫手中握着妖刀,杀气森森,气势汹汹。
街头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家家店铺的仙仆、闲杂人等及护院弟子看到那一袭大红鸳鸯战袍,胸前绣着的凤威军徽记,皆不由得畏缩脖子,不敢再放肆。
“原来是凤威军。”
"他是……沈天石?"
修真世界的名号,犹如山岳之影,令喧嚣的灵市瞬间沉静。
"嗤啦,嗤啦。"
沈天石步伐稳健地行至一处布满仙气的古宝阁前,望见地上破碎的禁制标牌,他俯身拾起,轻轻拂去其上的尘土与残破的灵纹。
那标牌上仍留有仙廷内阁的印记以及皇家元神御印,如此亵渎之举,令人齿冷。
沈天石唇角微勾,低声自语:“何方狂徒所为?”
竟敢无视仙廷内阁,蔑视皇家意志,胆敢破坏此神圣标识之人,背后势力必定深不可测,直达九天之外。
他炯炯目光如猛虎巡视,再次发问:“究竟是谁干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位身着华服的青年修士,身后跟着几名修为不俗的随从,趾高气昂地从一旁的一间仙珍字画阁走出。
沈天石眼神一凝,精芒一闪即逝,原来镇守此处的乃是大明仙军,看来这家宝阁背后的支持者定是一位显赫的仙庭勋贵。
他淡淡瞥了一眼,轻声道:“阁下尊姓大名?”
那位华服青年鼻孔朝天,傲然答道:“家父乃魏国公。”
顿时,长街之上,寂静得唯有风声回荡。
沈天石心中已然明白,此人嚣张跋扈的背后,竟是出自魏国公之后裔,那可是传承自洪荒时代徐达先贤的仙家血脉,徐达之女更是曾嫁给永乐大帝成为仙后,这样的出身岂能小觑?
魏国公一族并非居于北境燕京,而是世代守护南方仙都金陵,并执掌金陵仙军,自然威势无边。
身为魏国公嫡系传人,他对仙廷锦衣卫自然不放在眼中,至于仙廷内阁乃至仙帝旨意,在他眼中亦不足挂齿。
然而提及历代魏国公,相传皆继承了中山王徐达家族的特殊体质——灵智时而蒙蔽,行事冲动,颇似修炼出了“二愣子”神通。
想当年永乐大帝挥师平叛,徐达长子便因愚蠢决策陷入被动,次子徐增寿则坚定支持其姐夫永乐大帝。反观徐辉祖,却坚决站在建文帝一边,并且誓死不降,这般不明智之举,岂非是修炼了“顽冥不化”的邪术?
“你说什么?”
沈天石故意装作未闻,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森然地再问一次:“请告知尊姓大名!”
华服青年此刻已是怒火中烧,声嘶力竭地喝道:“家父便是魏国公!”
“嗯?”
“家父魏国公!”
沈天石从靴中抽出一支灵纹秘炼的火雷符,直指青年额头,口中故意放大声音询问:“再给我说一遍,你到底是谁?”
“家父……”
“轰!”
火雷符瞬间炸裂,一股炽热的灵焰在其耳畔炸响,青年惊骇之下身形失控,一屁股坐倒在地。
沈天石挑了挑眉,慵懒地掏了掏耳朵,吩咐道:“带走。”
身边的随从们应声上前,如同捉拿妖兽般将这名世家子弟擒住,然而押往何处却又成了问题。
“押送至慈云寺仙禁之地,先行囚禁。”
沈天石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对于如此混淆视听、不明是非的行径,显然已触及到魏国公徐家代代相传的“家训”,这等怪病怕是源于他们的血脉深处吧?
一时之间,整条长街上一片沉寂,只见沈天石手中握着火雷符,露出森寒笑意,悠然步入一家售卖蜀山秘纹丝锦的店铺,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请教阁下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