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夏穿着居家的便服,双眼有几分失神,或许因为长时间的书写依旧攥着铅笔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纱布上甚至透出一小片鲜红,她疲惫的询问“有什么事么?”
“凯夏,”希恩斯几乎控制不住语气中的激动,“我证明了,这次事件就是我制造的,就是那串数字,当它出现就会发生那种情况。”
他从凯夏让出的地方走进屋内,来到办公桌前,上面堆满了稿纸,字迹凌乱而仓促。
希恩斯将写着密密麻麻数码的纸铺在桌上,“你看,就是这些,我知道你在数学方面的才华,我希望请你...”
凯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已经开始浏览面前的稿纸,不时地摇头或者点头,她的眼神也恢复了光彩,夹杂着兴奋与喜悦,但在读完三分之二时又渐渐变为了失望,希恩斯看着她的表情一头雾水。
“为了防止意外,我留了最后五十位没有写在上面...”希恩斯说。
凯夏点点头,继续阅读。
终于,看完后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昏暗的天空,重重的叹了口气,“真的...啊,哈哈哈,居然以这种方式...属于人类的时代终结了,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为了这串数字耗费了多少光影,但那东西,甚至不是为此而运作,四个月,哈哈哈...”凯夏的面容在哭与笑间扭曲,希恩斯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幸而凯夏这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仅仅持续了半分钟。
“凯夏,你还好么?”希恩斯关切的询问。
“坦白来说,一点也不好。”凯夏将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抚到耳后,“不过没必要为我担心,我想你今天必然是带着疑问而来。”
希恩斯点头,“我虽然了解到如何制造那种状态,但本质上依旧一无所知。”
“何等幸运,又是何等的不幸啊...”凯夏苦笑道,“我知晓一切,但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有时无知或许是最好的保护,不要试图窥视深渊,希恩斯。我唯一能给你的是一个忠告,烧了这张纸,再也不要探究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它将在历史的冲刷下被人们遗忘。而我唯一能告诉的,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不要着急,年轻人。”古罗马时代伟大的老炼金术师安东尼曾经这样教导他的门徒,“如果暗金真的存在,哪怕我们试便所有药剂的组合,也总会提炼出来。”
当晚,人们看到凯夏住所的窗户透出阵阵火光,漆黑的烟柱升上天空。
当其他学者再去她家做客时发现所有的稿纸都不见了,而凯夏也再也没进行过几何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