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放缓了前进的脚步。
“容容?慢慢来,小心脚下路滑。”方逸伦见是自家小表妹,眉眼间不自觉得添上几分慈爱。
“表哥怎么一人在这儿,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带。”安陵容瞧着这儿没有旁人的身影,疑惑的问着。
“是我让他们别跟着的,独来独往习惯了,以前...也是这样的。”方逸伦淡淡的笑着。
“刚刚看表哥好像不太开心。”安陵容向梅树走了几步。
“嗯。”方逸伦垂下了眼眸。
“是因为...外祖父外祖母浑然不提姨母的事吗?”安陵容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方逸伦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刚到这半日,林家上上下下对他很恭敬很友好,外祖父、外祖母更是对他疼爱有加,之前送他的东西都是极昂贵、极用心的。
可……似乎没有人提及他的母亲,外祖母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愿别人用怜悯的目光看他,可也不想他的母亲就这样被人淡忘。
十五岁的少年默默攥紧了拳头,咬紧了后槽牙。
安陵容看着他的样子,心下了然:“表哥,有件事我得向你赔罪……”
安陵容将自己写了双份信的事和盘托出,也讲了外祖母的异常。
那双攥紧了的拳头慢慢松开:“外祖母她是因为忘了...”方逸伦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揣度。
安陵容叹了口气:“是暂时忘了。或者说,是承受不住这痛苦,选择的最好的保护。”
林秀当时痛不欲生的样子还在安陵容眼前。姊妹尚且如此,何况是身生母亲。
“我来找表哥,便是想劝表哥,莫要独自苦恼。林家的人真的很好很好。”安陵容的声音飘散在这红梅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