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舒听见这样的话,心中耻笑道,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的那一点点小利扯上百姓。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年晋王在京中协助皇上治理国事,当地百姓也十分拥戴,我想啊这皇位怎么也是传给晋王的了。”一旁有人帮腔道。
这些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沈玉舒却被那个身穿铠甲的身影所吸引。今日他是带剑进宫,为的就是怕有人乘此机会犯上作乱,沈玉舒望着那个身影胸口有种被撕扯的感觉。她以为他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却不想如今也隔着这么多的是非。
沈玉舒又望向顾曦延他如今神色忧郁,竟比沈玉舒当日见的还要清瘦几分,不一会儿只见顾曦明走上前跟文灵轩耳语了几句,便和一个大臣进了养心殿,顾曦延随后也被李公公推进了养心殿,留下众位大臣在外间猜测。
不多时,后宫中唯一的妃子突然奔上前来,扑倒在养心殿门外哭诉了起来道:“陛下,您就再看一眼臣妾吧,陛下!”
这女子哭的声嘶力竭,只是养心殿的大门却一直紧闭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撼动。
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李公公才跌跌撞撞双目无神的从养心殿中出来,“咚”的一声跪在众位大臣面前向天哭喊道:“皇上殡天了!”
之后那些本来还在揣测皇位继承权的众人表情一变立马哭声连天,沈玉舒不禁有些慨叹道,这些大臣的演技一个个都不输影帝。
随后方才在养心殿中的四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慢慢走出养心殿,而文灵轩手中拿着一张明黄色的绸布,正是遗诏。
文灵轩见哭声连片安抚了痛哭流涕的众人,展开手中的诏书读道:“奉皇帝诏曰,今有秦王顾曦延得天之助,军功显卓,即帝位。乃顺应天命矣,众人自当勤其左右,治理国家,以安邦定国为己任。晋王多年协助朕处理政务,今命为北关大将军,不日出发驻守边关常州,恪尽职守,不得有误。自即日起晋王居于常州,无招不得回京。吾老年有月妃为伴,甚为安心,其幼子封武阳王居于宫中由宫人抚养,今次特许月妃殉葬,钦此!”
如此简短的遗诏却安排了所有人的命运,沈玉舒怅然,权力对于男人的吸引力远比一个女人来的直接和透彻。
突然文灵轩身后的一个藏青色的身影行了出来跪在两王下首的位置道:“臣有疑义,秦王虽有治国之才带兵之能,但终究行动不便,很多事情恐是无法自理,这遗诏从养心殿内便由将军一人拿着,其中到底写了什么作为臣子也向看个究竟。”
只见他话刚一说完,顾曦延便开了口道:“龚大人真是个好官!”这不痛不痒的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寒战。一旁哭哭啼啼的月妃见状扑倒在龚大人怀中道:“父亲!”
原来月妃是他的女儿,只是一个女儿已经要殉葬,他却还在顾曦延面前质疑他的皇位归属权,只怕下场也不会好过。
果然顾曦延霍的站了起来,所有的人皆是一阵惊愕的望着这个本来应该双腿残疾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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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到龚汉年身旁道:“龚大人,本王哪点配不上那个皇位,嗯?”
龚汉年想必也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的道:“王爷,你的腿……不……不是,王爷,大家都清楚王爷的母家只是一介布衣,若论出生晋王母家乃是江南大户水家,虽然如今家道中落,可还是……这……”
此时沈玉舒真的开始佩服起这个龚大人,如此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能找这样的理由,到底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呢。
“哦,如今众卿家都在,那朕倒要说说,朕的母亲朕的母家到底是何许人!慕容将军还请将慕容氏族谱拿来,让几位大人都好好瞧瞧。”顾曦延说罢,伸手向荣楠方向。
只见荣楠像是早有准备,从身后的行囊中取出有一人臂长的卷轴递到顾曦延手里。
顾曦延随手又递给跪着的龚汉年,只见龚汉年抖抖索索的打开看了一眼,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上,随后又躬身跪倒在顾曦延面前大呼万岁。
这一幕让本来还有疑义的其他大臣都不敢再说话,而是全都如龚大人一般,跪了下来对着顾曦延高呼万岁。
文灵轩也适时的将一直攥在手上遗诏拿到龚大人面前,道:“龚大人,这遗诏就交给您了,您可要看仔细了上面到底写的是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顾曦明也只能跟着跪了下来,但是沈玉舒看的清楚,他眼中写的满都是不甘与屈辱。
沈玉舒心想难道这诏书真的有问题,沈玉舒正想着,不料忽然顾曦明抬起头,大声说道:“不可能,父皇当日是属意我的,怎么遗诏上会写的二哥,我不信!”
说着站起身从已经有些呆滞的龚汉年手中一把夺过遗诏看了起来,他逐字逐句看过后,遗诏便从他的手中滑落,猛然跪了下来,磕了重重的一个头道:“臣弟,叩见皇上。”
顾曦延嘴角上扬上前扶起顾曦明道:“三弟,快快请起。”
沈玉舒见情形,心中想这一时半刻逃出宫是不可能了,如今宫里绝对戒备森严,而沈玉舒又不想让顾曦延找到她,她不想再跟他不清不楚让文灵轩误会。所以只能先躲起来等大家都散去后直接去找文灵轩,她消失了这么久他们肯定也都着急着寻她。
没想刚迈出步,不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用手帕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鼻腔里顿时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沈玉舒这反应过来帕子上涂了药,自己又着了道,没挣扎多久便晕了过去。
沈玉舒再次醒来,又躺回了那间破旧的庭院中,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没想身体这次却是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别动,这药力没有四五个时辰散不了,姑娘还是乖乖躺在这儿吧。”沈玉舒循声望去,只见李公公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的站在房门口望着他,手中还拿着她一直随身收藏的顾曦延给她的匕首。
当日顾曦延将这个匕首给她后,她便贴身收藏还没有来得及用它。
沈玉舒见他对这个东西翻来覆去的查看似乎颇有疑问便开口道:“公公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