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延目光向下,看着他们拉着的手,眼神一冷松开了沈玉舒的手坐回轮椅上,望着他们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灵轩看好她,若是她惹出什么麻烦为你是问。”
灵轩忙抱拳道:“是,臣遵命!”
顾曦延又望了望沈玉舒道:“你一个女子,住在男子帐中终归不妥,明日本王命人给你找个地方住。”
沈玉舒忙谢道:“多谢王爷。”
顾曦延神色难明的看了他们许久,最终一言不发转身推着轮椅出了营帐。
沈玉舒和文灵轩长出了一口气,两个做贼心虚的人此刻像是被先生捉住了痛处,只能按照对方吩咐完成作业。
第二日一大早,沈玉舒便来到顾曦延让她住的地方。倒是个好地方,粮库背后的一个小营帐,平常是看守粮库的士兵们轮休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的私人住处,能在军营中同众位将军一样有个独处的营帐,沈玉舒只怕是第一人了。
也不知顾曦延用了什么样的借口,给了她这样的殊荣,只怕这军营里也要传遍了。
沈玉舒望着眼前的营帐,叹了口气,终归还是给文灵轩添了麻烦,也终究逃不过他。
两军交战的日子在一个爽朗的午后,鹰哲的勇武沈玉舒早就有所耳闻,如今看来他的目的只怕不只是攻入陈国这么简单。
文灵轩望着前方鹰哲的部队,不由一阵冷笑,“一群蛮夷,怎为我所惧怕,将士们听令,若取西柔汗王首级者,赏金千万封万户侯!”
“胜,胜,胜!”陈国兵士用长刀拍着盾牌强有力的喊着。
鹰哲率兵十万,夺得永州之后,滋扰洪州多时。前几日顾曦延和文灵轩才确定了鹰哲真正的主力军,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围剿。这一仗文灵轩铁定是要分出胜负,更是要让鹰哲退出陈国边境。
只是寡不敌众,陈国军加上新兵营一万兵力才仅有六万,这一仗根本无法战胜,再加上地势是平缓的平原地带,鹰哲更是利用地形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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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舒并没有陪同文灵轩上战场,而是留在军营之中照料那些生病受伤的士兵。
沈玉舒望着眼前这个胳膊被砍去半截的士兵,心下不忍,但还是镇定的给他换了药重新将断臂包扎。包扎完毕后,她一边收拾药物一边想着,师叔给的这些药基本上都是医治皮外伤跟刀伤的药,似乎他已料到如今这幅局面一样,转念又一想,也不知如今文灵轩他们前线战况如何。
就连顾曦延都跟着上了战场,也不知道有多大的胜算。
她正兀自想着,身后突然有人说话道:“沈侍卫,这里有个药方有劳你看一下,其他的人,我信不过。”
沈玉舒一听慌忙转身,眼前浮现出许久未见的一张脸。荣楠憔悴的盯着她,她对他笑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药方,查看了一下问道:“这方子是我……是谁开的?”沈玉舒差点脱口而出“师父”二字。
荣楠哂笑,“谁开的,沈侍卫难道不清楚?”
沈玉舒见他识破自己的身份,尴尬的挑眉,“我们换个地方说。”
荣楠见她如此,便依着她来到粮库背后她所住的营帐里,这里相对安全一些,说话也不会被人听见。
沈玉舒此时才歉然道:“荣大哥,没想你竟然也会在这里。”
荣楠微笑着扫视了一圈沈玉舒的帐篷,“军力薄弱,我随神机营一同前来支援罢了。前几日听王爷说你在这里,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真是见到你了。”
沈玉舒无奈的笑道:“不管怎样,我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你说是吗?”
荣楠无奈笑着摇头道:“这辈子,只怕是难了。这方子到底如何?”
沈玉舒见他把话题扯回来,便将方子上一些药材的分量指给他看,“师父所开的方子没错,只不过这药方上的药,剂量有些重,如果是用来抑制体内的蛊毒的话这个方子立时就能见效。如果只是一般的毒性,只怕得把药量稍微改改。”
荣楠皱眉道:“怎么改?”
沈玉舒见他神色有异,便提笔拿出一张纸重新写了方子给他道:“如果中毒不是很严重,就用这个方子吧。师父的那个方子虽然好,但是对患者本身伤害也很大,用的久了无异于毒药。”
荣楠接过方子,仔细瞧了瞧收进怀中,才对沈玉舒说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方子是你师父给谁开的?”
沈玉舒听他这般说,心中来气故意道:“不想知道。”
荣楠听罢,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我其实想问你很久了。”
沈玉舒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也顺着他的话道:“你问吧。”
荣楠思虑片刻道:“王爷对你的心意你既已知晓,为何还要留在文将军身边?据我所知你不是对王爷没有情谊。”
沈玉舒更加生气道:“这似乎不关荣大哥的事情吧,莫不是你家王爷让你来问我的?”
荣楠闻言忙道:“是我自己。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年,王爷怎么过来的。”
沈玉舒转身走向门边道:“他如何过来,我没兴趣知道,荣大哥,你若是一直同我谈论你家王爷如何如何,我便要送客了。”
荣楠长出一口气道:“王爷当日写与你的信件,你为何只字不回?”
沈玉舒诧异她从未收到过顾曦延的任何信件,转身问道:“他何时写过信件给我了?”
荣楠这一下眼中也露出怀疑的神色道:“你何苦用这样的话来骗我,当日是我亲手将信件送到你师姐手中,托她交给你。”
这下沈玉舒就更不明白了,问道:“他什么时候写了信,师姐从未给过我什么信件。”
荣楠见沈玉舒神色如常,不似说谎,便走上前道:“那日永南王府回来后,王爷便写了一封信让我交到你手上,我在天枢府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你回来,适时神机营中还有事,我便将信件交到你师姐手中,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信。”
沈玉舒这下焦急道:“我确实没有收到信函,他说了什么要紧事么?”
荣楠道:“你不是说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了吗,为何现下有这般好奇了?”
沈玉舒听着心中不是滋味,忙想再询问,不想外间突然传来士兵的叫喊声道:“西柔突袭,快关营门!”
沈玉舒一听与荣楠对望一眼,他眼中也满是警惕,率先冲出营帐,沈玉舒随后提刀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