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沈家旧宅魂归天 2(2 / 2)

沈玉舒痛苦的望着房梁,如果再生不出来或者的等待稳婆,她和孩子只会陷入更加未知的危险,生育过程永远都是一场有关于母子生命的鏖战。她已经让孩子跟着她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如今不能让孩子再跟着她去承担这重风险,她咬紧牙关深呼一口气,平地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水爷爷,帮我烧些热水,拿一把剪刀过来,我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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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爷爷担心道:“孙小姐,这怎么能行!”

沈玉舒忍痛道:“水爷爷,您快去,若耽误了时间,一尸两命!”

沈玉舒满头是汗,脱掉了自己的外裙和衬裤,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大约已经开到五指模样,她用力深呼吸,按照曾经科普知识中的方式一次一次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用力。

她不禁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绝望的看着房顶,自言自语,“宝宝,妈妈知道是妈妈对不起你,你若还愿意让我做你的妈妈,咱们一起努力,妈妈一定会护着你,宝宝加油!”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让她的肚子瞬间又有了动静,她忙屏着呼吸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呼吸循环。

沈玉舒声嘶力竭的吼着,汗早已浸透了身下的床单,这个孩子似乎特别顽皮,她直生了一天一夜才将他生出来,近乎将她所有的精气都抽离了身体。

没想就在孩子出生的一刹那,本来骤雨大作的天空却突然放晴,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彩虹,而她同时因体力透支在听到孩子啼哭一声后,终是歇了一口气近乎晕厥。

她强撑精神看着床褥上躺在血泊中的孩子,身上还带着母体中的胎脂和脐带,终是流下泪来,与此同时水生终于带着稳婆踏进了她的房间。

沈玉舒也在看到稳婆的那一刻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头昏昏沉沉,眼前飞扬的还是沈家爆炸时通天的火光和顾曦月狰狞的面孔,脚踝和脸颊上都火辣辣的痛着。

沈玉舒动了动手指,还好除了有些无力以外手指并没有像脸部那样疼痛,她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只见水爷爷和水生正关切的坐在她的床边。

她缓缓撑起身体,扫视一圈,问道:“我的孩子呢!”

水生忙起身道:“孩子在那里!”说着让开身子,沈玉舒才发现水生身后一个竹子编织的摇篮,摇篮中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沈玉舒看着婴儿模样,水爷爷忙将孩子抱起来到她身边,“孙小姐,你瞧啊,是个小公子呢!”说着将孩子放在了床边。

沈玉舒虚弱的看着皱皱巴巴的孩子,孩子半睁着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的伸着舌头舔着嘴巴打着哈欠,红彤彤一团,模样好玩儿极了。她不禁露出一抹笑意,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这么放下了,却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意破土而出包裹了她,让她重新有了力量。

她抬手擦了眼泪将孩子一双小手攥在手心,抬眼看着水爷爷爷孙两人,感激道:“玉舒多谢水爷爷和水生相救,这份大恩无以为报。”随即她,思索一阵,道:“这座宅子的地契可在?”

水爷爷道:“地契一直都收着。”

沈玉舒毫不犹豫道:“水爷爷,劳烦您将地契拿来。”

水爷爷一听忙吩咐水生取了地契。

沈玉舒看着手中地契,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半卧着看着水爷爷的目光,道:“水爷爷,这些年您替我外公一家守着这座宅院,实是不易,如今我做主将这宅子赠与你们一家,从今日起你们就是这水家的主人。”

水爷爷一听忙抬手挥了挥,道:“孙小姐,使不得啊,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怎么能给我呢!老奴何德何能能受这样的恩惠!孙小姐,既然您已经回来了,这宅子便是你的。”

沈玉舒温柔一笑道:“水爷爷,您太见外了,当年在水府,也是在您肩头上玩儿过的孩子,这宅子……”

沈玉舒仰头看了看,也知道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尊卑承诺都分外看中,若是这件事放在现代社会,不知道多少人会欣然接受这样的相赠,“房契您就留着吧,我娘如今住在京都天枢府中,若是这里有任何事您可以让水生去找我娘。”

水爷爷一听,双眸震惊,“你说大小姐也还活着!”

沈玉舒点点头,简单将母亲和自己的遭遇叙述了一遍,只是没想到水爷爷竟是抹起眼泪来,“小姐和孙小姐受苦了,如今顾曦月已死,咱们也算是给沈家报了仇!”

沈玉舒抿唇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点了点头,顾曦月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她会带着孩子去过另外的生活,真正属于她的日子。

水爷爷见她神色低沉,试探着问道:“孙小姐,前几日老奴一直不敢问,姑爷怎么敢放您一个人来做这些事啊!”

沈玉舒凄然一笑,“水爷爷,他……”沈玉舒也不知怎的却突然想起文灵轩的一双笑眼,心念一动道:“水爷爷,能让水生帮我送封信吗?”

整整一个月,沈玉舒都被水爷爷叮嘱在屋子里躺在床上坐月子,吃食虽然简陋了些,却已是水爷爷和水生能拿的出的最好食材,直到文灵轩的出现。

文灵轩来是一个午后,明媚的春日里,岩州开遍了杜鹃花,姹紫嫣红,文灵轩顶着青色的胡茬和通红的双眼推门而入。

沈玉舒望着许久不见的文灵轩,心中愧疚不已,她只是为了报平安,却不曾想他竟是亲自来了岩州。而这意味着什么,沈玉舒心里也早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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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舒本半卧在床榻上假寐,见到文灵轩后心头无比酸涩和委屈,她扯着沙哑的嗓音唤了一句,“灵轩,对不起,然你担心了。”便再说不出话来。

“你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倒要问问你,答应我的事,为何扭脸人就不见了!要不是我回京都小红告诉我你给顾曦月的信件,我真以为你是不是躲起来不肯见我。沈玉舒,你真是好样的,你真是女中豪杰!”文灵轩虽气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再也不肯松手。

“灵轩,你……”沈玉舒忽的就流着泪无言以对,她知道她这个决定既自私又自负,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想给沈家一个交代,给内心深处的沈玉舒一个交代。所以她只能撇开一切,不连累任何人。

“还好那场大雨浇灭了沈家大半部分大火,否则我只怕真的见不到你了!”沈玉舒缓缓道。

文灵轩闻声不禁放开她,抬手轻抚她的面颊,道:“以后这样的事,交给我来好吗?不要再让你自己冒这个险了!”

沈玉舒感激的冲文灵轩笑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文灵轩开始打量沈玉舒的肚子,惊道:“舒儿,你的孩子呢!”

沈玉舒挪开一步,指着床里头道:“在那里。”

文灵轩含笑激动上前,将床上的孩子抱起,动作却笨拙的有趣,孩子看着文灵轩更是充满了困惑。

沈玉舒忙接过孩子,抱在怀中,“你以前没抱过小孩吗?”

文灵轩摸了摸孩子的头,憨笑道:“没有抱过这么小的。”

沈玉舒望着文灵轩不由一笑,低头看着孩子有些微红的脸庞,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歉疚,“灵轩,这辈子欠你的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还的清。”

文灵轩淡淡微笑,握紧了沈玉舒的手,深情脉脉的看着她,“舒儿,顾曦月已经死了,你可不可以放下你心中的仇恨,跟我回京都从此平安的生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沈玉舒见文灵轩言辞恳切,心口的委屈和愧疚决堤而下,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懂得默默地守护,从来也不肯越界做些什么,反而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去成长。如今她经历了人生起落和绝望,她只愿与他相守,过这一世平静。

沈玉舒腾出一只手来,将文灵轩的手握住激动道:“我跟你回去。”

“舒儿,你?”文灵轩似是不相信,也激动的反握住她的手问道。

沈玉舒无声的点了点头,泪水顺势而下。

文灵轩,我欠你的只有这样才能偿还,也许做你的妻子,与你一起才会抚平我内心的愧疚和不安。只有呆在你的身边,我才会觉得踏实有安全感。我累了,我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每天睁开眼都可以看见自己的家人围绕在自己身边。这才是我一生想要追求的幸福。我不想逃了,我只想找个地方,找个肩膀一直靠着,靠到这一辈子都过去。

文灵轩见她终于点头,激动的上前将她和孩子搂在怀中道:“舒儿,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待你和孩子。”

沈玉舒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哭着,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沈玉舒的左脸在当日大火之中被烧伤,虽然靠近耳根面积不大也不是很严重,但还是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泡,蛰的人生疼。因为要治疗脸颊上的伤,用的药会让她无法给孩子哺乳,所以她最终决定,脸上的伤每日只要表皮清理就好,如果要敷药怎么都要等到孩子长到四个多月之后再说。

也正因为当日的这个决定,沈玉舒脸上留下了一小块铜钱大小,再难遮去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