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一位外号“金陵不笑生”的江湖人,实在是对脚下这帮出身高门大户,一出生起点就是自己奋斗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终点,忍不住愤恨不已地想要亲手诛杀。
只见他,籍着雨水在湿滑的琉璃瓦上滑行疾走,临到屋檐时,脚跟猛地施展搓大地,踩踏碎裂,露出屋檐房梁上的横档。
双腿固然是强行停下了,上半身却往前扑去,顺势施展了一个倒挂金钟的身法,双手握紧长剑“白泉”,头上脚下地强行劈出一道破空剑气。
白泉剑原本平平无奇,出自大不列滇王国排名第十的铸剑师,曾相助剑主人诛杀过一头得气成妖的黑狗小怪,不幸折断成了两截,被前主人提着狗怪尸骸,找上铸剑师重铸。
由于重铸时,添加了黑狗小怪的未成形内丹、狗宝,镶嵌了犬牙狗爪,久而久之竟然变成了一把妖剑,能悄声无息地汲取主人气数滋养自身,有些妨主。
高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刻意搜集到这把妖剑,用来收买江湖剑客,甚至亡命之徒。
上一任剑主,就是中土帝国赫赫有名的“剑贪”仇消痴,得了此剑后,如获至宝,召开几次赏剑大会,的确找不到比白泉剑更神奇的剑器,让他显摆了好几天。
结果,引来同行羡慕嫉妒,各方江湖大豪屡次秘派高手抢夺,差点没把他弄死,不得不忍着心痛,弃剑保命。
照这样看来,白泉剑反倒是把“剑贪”那贪剑成性的脾气给治好了,妨主也变成了益主。
小主,
只可惜,此剑辗转多人,都横遭不测之祸,始终没有人持有太久,向江湖武林公然宣称自己拥有白泉剑。
最后,此间流传回归了大不列滇王国,又落到高家手里,却也是听说了血腥传闻,不敢让家中子弟佩戴,稍微改头换面,当做一把簇新名剑,用来收买江湖亡命。
此时,白泉剑在雨天亮出剑身,莫名爆发出异能,裹挟着冰冷刺骨的雨水,犹如千丝万根暴雨梨花针,朝据案写字,卖弄腐儒精神的驻军镇守疾射而去。
“……杀!”
朱舜臣右手握着鸿雪斋出品,专写大字的“鸿运提斗”,笔饱墨酣,在宣纸上落笔如走龙蛇。
只是,他这个“杀”字,最后一笔竟然是左边铁笔银勾的竖钩,尤其是这个小钩,仿佛利剑出鞘,一股有形剑气竟然从笔尖破空而去。
“啵”地一声,有形剑气犹如见剪子,将强行催谷而成,借雨化形的剑气,应声撕碎。
墨水饱含朱砂破邪之力,将扑面而来,犹如阴毒暗器般的雨水,瞬间摧毁地干干净净。
“嗷……嗷”众人仿佛听到半空中,一头恶犬遭受重创,痛哭哀嚎着远去。
不仅如此,屋檐下吊挂金钟般的剑客,“金陵不笑生”,嘴角狞笑还未消散就已凝固,一颗大好头颅,被倒挂前川般的血水冲向地面。
与此同时,盐津城中大户人家豆沙家的豪宅,狐女霍藿看着铜盆水镜,投影倒映出驻军镇守府邸门口的这场袭杀,忍不住叹息。
“道武合一!好厉害的笔锋剑术,此人只差一步,就可进军无上剑道,甚至踏入剑修门槛……可惜!”
罗迪笑了笑,伸手抚摸着新妇的柔荑,这样才能保证她安然施法窥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惜?可惜!可惜驻军镇守朱舜臣是大不列滇王国大忠臣,家大业大,庶事太多,根本不可能转入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