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张狂了,罗迪自觉地压低了几分降临者的傲慢,眼高于顶的心气也收缩了几分。
两人的沉默无言,在波母和狐女霍藿眼中,实在是有些诡异莫名。
波母是隐约察觉到山公失须,出乎意料之外,恐怕对两人筹谋算计将来,有些妨碍,也跟着不再开口。
狐女霍藿看看恩养自己的参公,又看了看身边,浑身水气流转不休的波母,目光再落到那外男身上,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
“怎会如此,他们反倒是一家人!”
此念一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念头浮现出额角,瞬息间又收敛了回去,想必定然是错漏杂念,才会如此。
山公心里反复盘算推演一万八千多次,始终觉得区区一位凡鳞常介,竟然能凭着粗浅的人间武学,齐根折断自家一条灵根胡须,实在是不思议。
想着圣母娘娘当面,自己不问自取外男血发,强自与养女结亲,实在是亵渎神灵,才会妨碍到自家命盘格局。
当下,山公拱手作揖,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老参须,面色如常的折返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世上任何事,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其三就竭了!
罗迪瞧着寿星公似的山野村夫背影,衣袖带风,步履行走之间,犹如山泉流水,实在是传说里的神仙中人。
可惜此前失了先手,刚才再失心气,勾头缩肩,仿佛一条断脊老狗,有些可怜他岁数大了,还为儿女姻缘奔波,心里莫名一动。
“老丈,请留步!”
谁知,那山公一听这话,全身剧震,果真一动不动,停下脚步。
只是,他转头过来时,脖子咯咯作响,实在是有些可怕了。
罗迪可不管这些,径自上前几步:“老人家,你瞧我这身纯色绫罗、出挑拔尖之绣工,就知道我出身不俗,婚配谁家女子,连我都说了不算……”
山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沉吟片刻,开口打断了外男的解释。
“我家女儿霍藿痴长年岁,养在闺中无人识,再过得几年,恐怕都能给谷外人家作奶妈子了。好在上天开眼,娘娘垂恩,降下你这善男子。”
罗迪听到这里,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强忍着不好打断话头。
“不若,发了慈悲心,娶了我家女儿,也算是了全了愚父母的心愿!哪怕不是作正堂妻,而是堂下妾……”
罗迪眉头顿时皱起山川之形:“未娶妻,先纳妾!恐怕有些不妥吧……”
山公眼看自己好说歹说,说了一通好话,身段放地很软,还是没能有个回应,就按捺不住地冷哼一声。
瞬息间,周遭的空气冷地近乎凝滞,罗迪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赶紧开口,试图转圜一二。
“也不是不行!我家有些特殊,能纳一房贵妾,视作平妻,恐怕能让老丈宽心。”
刹那间,寒谷回暖,周围的气氛犹如春阳融雪,变得热热融融。
母巢智脑暗中记录:交际成功,涉险过关,这随机应变的本事,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