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他走得如此之近。
当他执起女子的手时,李嫣只觉瞳仁深处被那扳指的玉色给刺到,差点睁不开眼。
她看着孤夜孑将她的手抓在掌中,倚葶的脸上,泛起娇羞潮红,谁也不曾预料到,有着美好声音的男子,竟还有这般惊人的身世同品貌。
后方众人面面相觑,几名丫鬟更是惨白了脸,恨不能将脑袋埋在胸前永不见人。
男子丝毫不忌讳地将女子揽过去,大掌搁在她腰际,执起戴着扳指的柔荑,“我们走。”
施倚葶握紧他的手指,如溺水中好不容易抓到的稻草般,不松开,男子旋身离去,目光扫过李嫣,却未作逗留,对于不相干之人,他向来便是这么吝啬。
姑姑喜迎相送,施倚葶在即将踏出浣纱宫之时回眸,菱唇微启,以唇形说出二字,“等我。”
李嫣信了,这一等,终于让她尝到了从满心希翼再到绝望的感觉。
浣纱宫,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她错过了一个出去的机会,这辈子,也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姐姐——姐姐——”施婕妤轻唤,几声后,才让她回神,“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
风妃阅赶忙小心藏起来,待到二人都走出林子后,她这才起身跟出去。
回到凤潋宫,李嫣已经守在门外,见她过来,赶忙行礼。
风妃阅摆下手,示意起身,“皇上可曾在里头?”
“回月公公的话,皇上方才还在找您。”
风妃阅踏入内殿,同先前一样,孤夜孑正撑在案几前批阅奏折,见她进来,眼皮子抬下,“去哪了。”
风妃阅将顶上帽子摘下,几步来到孤夜孑身边,视线落在男子拇指的玉扳指上,她们嘴中提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一个?
孤夜孑惊异于她的动作,望着自己被抬起的手,他不解开口,“怎么了?”
“戴在手上不会磕着难受么?”她状似认真地凑上前,孤夜孑手掌一握,缩了回去,“戴着已经习惯了。”
风妃阅面色失落,抓着他的手,“把我的链子还给我。”
孤夜孑专心查阅奏折,并未当真,女子见状,索性将他手拉过去,袖子捋起后就要将链子的环扣解开,“阅儿,别闹。”
风妃阅小脸沉下,被皇帝一把钳住皓腕,“怎么了你。”
“这扳指是你送别人的信物,两样戴在一起,不显累赘么?”她眉眼轻扬,心中堵着一口气,无处宣泄。
皇帝反手一勾,将她按坐于自己腿上,“谁告诉你,这是朕送人的定情信物?”
风妃阅气他有所隐瞒,刚要回嘴,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阵急促通报声,“两宫太后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