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落音,君老爷闭上眼,将方才的慌张全部收回去。
孤夜孑修长的五指在交叠而起的腿上轻轻敲打,他神色隐讳,分辨不清喜怒,尚大人战战兢兢望向他的侧脸。
只见皇帝面容阴冷,目光如炬,像要在跪着二人的身上打出几个洞来。
周身战栗,他擦把冷汗,继续开口道,“君家欲要谋反,你可认罪。”
君宜恍惚出神,温和的眸子氤氲,难不成,君隐已是凶多吉少?
如今,皇帝态度笃定,而他出兵已有多日,却迟迟未有捷报归来,女子心口酸涩万分,冷静下后,声音颤抖说道,“君家一向恪守本分,不会做那谋逆之事。”
皇帝眼眸幽然,抬起一手,“给朕每个人都录份口供,朕就不信,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尚大人应答,招呼几名狱卒过来,让他们去每个牢房给人录供。
孤夜孑坐不住,索性起身来到君宜面前,“你死罪难逃,只要你肯招供,朕便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出宫。”
她怔忡对上男子的双眼,肩上的钳制已经松开,出宫,这一直是自己最大的心愿,皇帝这个条件太过诱人。
两手不由自主地落在肚子上,她想起了那个霸道冷酷的男人,一旦认罪……“皇上,君家没有罪,您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招供的。”
态度决毅,一旦有谁俯首认罪,那赔上的,将是君家上上下下几百条性命。
当然,也包括君隐和娘,甚至,还有现如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后。
孤夜孑挑起她尖细的下巴,没有想到一向怕事的君宜,竟有这样的胆子,“来人,将她的肚子剖开,朕倒要看看,这里面是谁的种。”
“不要——”她肃然反应,两手在头顶乱挥,“这不关孩子的事,不要……”
尚大人被皇帝突然的话给怔在原地,他使劲咽下口气后,忙冲边上的狱卒摆摆手,“将她抓起来。”
君宜拼命挣扎,身子却被紧扣着拉向一边,阴暗潮湿的角落中有一张刑床,上面铺满稻草。
女子被仰面钳制在上头,狱卒取来挂在墙壁上的刑具,泛着森寒的匕首上带有斑斑血渍。
她使劲摇着头,惊恐之色呼之欲出,“不要,不要……”
“说,这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孤夜孑不为所动,负手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