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是民妇,民妇从宫外抱来的。”
“谁让你抱来的?”风妃阅步步紧逼,双手提起裙摆,不紧不慢逼上前。
女人一下没了声音,两眼却不自觉向端坐的两宫太后瞟去,茗皇贵妃冷声嗤笑,“你倒是说实话啊,说啊。”
尖利刺耳的声音,更让胆小的妇人紧缩成一团,风妃阅敏锐地望向二人,“不说是么?”
妇人声音胆颤,边上,稳婆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碗口大的伤疤触目惊心,“我说,我说,是……”她扭过头去,视线在三人中间斟酌后,最后落在了近在身侧的女子身上,“是,是茗皇贵妃。”
东太后神色大动,紧绷的气息,重重吐出一口。反观,身侧的西太后则气定神闲,仿佛尽在掌握中。
茗皇贵妃惊愕万分,眼中,太多的神色夹杂其中,复杂而难以置信,仅仅是瞬间,却又平息下去。 法海除恶传
波澜的潭底,静的,犹如被冰雪覆盖的寒层。
她拉开唇角,放肆而苦涩地大笑,声音哽在喉咙口,胸腔处,积压而来的恨意,几乎将她整个人撕裂。
她早该想到,两宫太后怎会不为自己留下后路,就像姐姐一样,没有了利用价值,那权衡在权利与亲情间的她们,只值几个钱?
“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腊月中冷冽的寒风钻入每个人耳膜,西太后目光冷淡,唇角勾勒出的嘲讽,将茗皇贵妃眼中的最后一点希翼打碎。
举目望去,那曾是枕边人的尊王,如今正一脸悲愤厌恶地瞅着自己,“说的好,说的好……”
“姑妈,我以为,我总有一天也能坐上像你们那样高高在上的位子,但是,我错了。”茗皇贵妃起身,双手平静地掸去膝上粉尘。
“你们的心狠手辣,我及不上,纵然再多算计,这一切,却已经是一盆摆好的棋局。任我不服,任我再怎么想要冲开你们的束缚,到头来,也只能落得一场空。”
西太后抿唇,却像是看着一出好戏,桌上,有沏好的茶,她动作优雅高贵,端在手中后,轻啜上一口。
风妃阅看在眼中,此时,却同她一样,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两宫太后明摆着舍弃了茗皇贵妃这颗棋子,忍痛断腕,更将自己安全地置身事外。君相爷明明先一步将二人找到,这其中,究竟哪一步出了错?
“本宫要听实话,欺君之罪,你可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