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儿——”
她回神,只见二夫人站在自己跟前,双目如水,这是第二次见她,却总觉着她眼中藏有太深的东西,“你呢,可有不惯?”
风妃阅漠然望着她眼中的关切,这名女子,有着同君宜一样的忍气吞声,却也同她一样,让人想要去靠近,哪怕是一步也好。
这样的认知,让风妃阅心中顿感压抑,躲开二夫人的碰触,她置若茫然,走到君恬床边上。
君宜同她相处久了,也就知道她性子,握着二夫人的手,她微微一笑,女子抓着她的手轻拍下,温和淳善,并未将风妃阅的举动放在心上。
梅夫人坐在榻上,丫鬟将熬制好的汤药喂入君恬嘴中,没过多久,便幽幽醒转。
“这是哪?”原先闷声掉眼泪的梅夫人听闻,赶忙擦了把眼泪,凑上前去,“恬儿,恬儿你总算醒了,可把娘吓坏了。”
“娘?”她脑中仍有混沌,张望四侧后,喉间干涩开口,“您怎么会在这?”
梅夫人是急性子,如今女儿又这样,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还说呢,好好的秀女不当,你还真当着皇上的面去撞那柱子,娘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你的头是铁做的不成,就算是铁……”
“娘——”君恬蹙着眉头,那两道柳叶痛苦地揪在一起,“您就别说了,念得我头疼。”
“你这丫头……”梅夫人又急又气,君恬并不理她,眼前的晕眩过去后,一双眸子直盯着风妃阅,“皇上不守信了?”
她双手交叠在腹前,下巴对上君恬的挑衅,“皇上当然守信,只不过,我替你选了这条路。”
风妃阅并不闪躲,双目平静与她对视。
“你?”君恬万分激动,手肘撑在榻上,想要起身,却被梅夫人赶忙按住,“恬儿,你疯了不是?”
“我是疯了——”她一甩手,身子随之倒在里侧,她勉强撑起,后背靠在墙壁上。
“谁稀罕你替我选的这条路,你又凭什么替我选,我不稀罕——”
君恬随手捞起榻上的绣枕朝着前头扔去,风妃阅站在远处,并未有要躲开的意思。
二夫人见状,想也不想挡在了她面前,梅夫人离得最近,她一把将那绣枕甩在地上,手指哆嗦,直指女子面门。
“你……你可知道,要砸的人可是当今皇后!”
“我当然知道,她是皇后,你们稀罕,可我不稀罕,她再怎么一手遮天下,也同我没有丝毫关系。你要巴结,别拉上我,君家,同我有何干系?为什么偏要将我也扯进去……”
梅夫人显然气得不轻,风妃阅对二夫人的反应有些不解,她并未多问,就见梅夫人顾不得身份,直接爬上了床榻,恨不能将君恬给扯下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