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太监明显有了怀疑,只是碍于她是皇后,并未表现出来。
李嫣对外守口如瓶,皇权争夺,若是让外头知道,现在的皇帝正昏迷不醒,说不准,就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一月的时间,他醒来之际,不知这万里河山,是否还清明水秀。
三天后。
两宫太后再也坐不住,茗皇贵妃伴在身侧,手中,还抱着襁褓中的皇子,远远的,风妃阅坐在殿内,就听见长廊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一声,盖过一声。一道道窜入稀薄的空气中,又极像是蓄意之为。
神色疲倦,她一览无彩,睁开双眼,晶亮的瞳孔突散出一种妩媚。
两宫太后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她款款起身,盈盈一拜,“参见太后。”
西太后双手拢于宽袖中,尖细指套有一下没一下握在手掌中,她冷眼睨视着身下的风妃阅,神情,极为不屑。
“堂堂东宫之首,居然身着这等轻薄,将皇帝整日整夜留在凤潋宫内,连国事都荒废了。”
冷风随着开启的殿门而吹进来,风妃阅双肩一个哆嗦,穿得太少,终是抵御不住寒气。
她站起身来,“皇上说了,朝中大事暂交右丞相,皇上连年劳碌,近段日子,将不理朝政。”
两宫太后闻言,脸上自是难以置信,眼见风妃阅一袭水红色寝衣,内里的肚兜若隐若现,站在边上的茗皇贵妃大为光火。
她暗暗咬牙,臂弯中的孩子便大声哭起来,“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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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她欲要上前,风妃阅伸出手去相拦,“皇上下令,谁都不准靠近一步。”
茗皇贵妃满脸愤恨,“孩子见见父皇,总没有错吧?”
怀中的孩子蹙着眉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风妃阅放下手,同时却将身子挡在几人面前。
“皇上想见之时,自然会见。”她全身冷的发抖,却依旧守在榻前,不让众人上前一步。
“小皇子身子虚弱,茗皇贵妃、两宫太后,还是请回吧。”
西太后望着二人相峙的身影,眼睛撇向别处,一眼就看见了那件挂在藤架上的龙袍。
一个女人的得宠,就看,能不能将皇帝夜夜留于自己寝殿中,真正做到,后宫只独宠她一人。
她心中犹有疑虑,双目如炬,仿若能看透那一层薄薄的帐幔,风妃阅余光对上她的视线,身子,没有退开一步。
“既然皇帝已经发话,那本宫也不便久留。”西太后声音冷峻,面上似有笑意,茗皇贵妃听闻,实有不甘,“姑妈——”
“皇后,皇帝,不是你一人的,他是天下人的皇帝!”转身之际,她丢下这样一句话来。
风妃阅望着茗皇贵妃满面愤怒,她起身将几人送出去,唇畔轻启,悠然一笑,“皇上,首先是本宫一人的,其次才是天下人的。”
刚跨出的步子,顿在漫天飞霜中,西太后笑意僵在嘴角,她眼界放开,落向千万里的宫门外头,“皇后,果然是伶牙俐齿。”
风妃阅一身单薄,站在殿门外,白色的雪花片片洒落在水红色裙摆之上。
周边,纯色旖旎,美不胜收,她说得委婉,却又丝毫不示弱,“因为儿臣,不信天命,独信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