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们几个先回府吧。”
皇帝已经达到试探三位皇子的意图,便叫他们回去了。
此等朝事,总归是要与众臣商议的。
几位年轻的皇子,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章程。
“潇儿,你留下。”
听闻父皇单独留下了林恒潇,三皇子憎恶地瞪了他一眼。
大皇子眼神示意林恒潇,小心谨慎。
“父皇,您还有何指示?”
“来,陪父皇饮茶。”
皇帝看着林恒潇行云流水般的点茶功夫。
心中不禁赞许此子的沉稳内敛。
“父皇竟不知潇儿还善品茗?”
“父皇,而且年幼独自在宫中,生活寂寥无趣。”
“就时常摆弄这些点茶弄茶之事,消磨时间。”
“不过那时候,儿臣宫中没有什么上好的茶叶。”
“就是随便学学样子罢了,还望父皇不要嫌弃呀。”
林恒潇看似云淡风轻,诉说着童年趣事。
手上也没有停止点茶的动作,却再一次戳中了林澜晟,作为父亲的愧疚之心。
他又不能告诉皇帝,他手上的茶艺功夫是在初霁茶社,经常偷偷结交重臣时练就的本事。
“潇儿……从前受苦了。”
“唉呀,都是儿臣不好,又提这些作甚。”
“来!父皇,尝尝儿子为您泡的茶。”
林恒潇孝顺乖巧地将茶盏递给皇帝。
林澜晟接过茶杯,轻轻地啄了一口。
感觉杯中的温热,竟比平时更充盈着茶香。
“潇儿,如今只有我们父子二人,你跟父皇说句实话。”
“那南旋公主美貌无双,你当真不愿求娶?”
“父皇,儿臣真的不愿。”
“你是顾及晚晴的感受?”
“不仅仅是晚晴和云家的感受,依儿臣对云家的了解,就算儿子真娶了耶琳娜。”
“也丝毫不会动摇云将军与金甲军,对父皇和对瑞朝的忠心。”
“儿子真正担心的是,南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对我们虎视眈眈已久,绝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更改之事。”
“和亲虽能解决一时燃眉之急,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儿臣觉得如若真正同盟,还须找到更可靠的利益捆绑。”
“一段姻缘并不能改变整个大局。”
“这么说来,潇儿,心中可是有想法了?”
“古往今来,皆为利来。两国相交也不过如此。”
“儿臣虽不能立刻提出,多么有用的计策。”
“但我心中有大致的想法就是,一方面需要我们,以最短的时间内扩充军备。”
“只要我们行兵打仗的能力提升,威震四海。”
“那在军事上,就不会被骁勇善战的南旋强压一头。”
“另一方面,儿臣想到的两国,可以共谋的‘利’。”
“便是将来在南旋政局稳定之后,贸易往来,互通有无。”
“在边陲之地开通互市,逐年加深两国的经济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