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玮一愣,连忙问道:“这,合适吗?”
程袤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长子,“节度使既然寻了为父,自然是想借为父,将这件事透露给那些人,借此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若那些人识时务,秦姝也不是不给人活路。
可若想硬抗到底,只怕这个女人,就要开始收拾他们了。
他长叹一声道:“为父这次,将全副身家,都押在节度使身上。成,则否极泰来;败,则尸骨无存。”
以前他吃亏,就亏在立场的摇摆不定。
没有哪个主君会重用墙头草。
这次,他站秦姝。
无论成败。
秦姝回到客栈,吩咐莫老五,“你明日,去买一千只羊、一百头猪,包括鸡、鸭、鹅、兔及各种野味,有多少买多少。三日之内,将东西置办齐全。”
莫老五连忙拱手应是。
秦姝想了想,对朱志说道:“明日你带着我的印信去嵇州,找到富隆钱庄,告诉钱庄掌柜,以一月为期限,请钱庄调拨十万两现银过来。”
朱志连忙应是。
她看了看马来,见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以前她在京城,天子脚下,言行还需注意分寸。
如今天高皇帝远,只要她不造反,周旻的手就伸不了这么长。
更何况,若非皇家的手已经插不进临北道,也轮不到她来这儿当家做主。
莫老五在北关从军这么多年,对这边的情况摸得门清。
不到两天,就将秦姝吩咐的东西置办周全。
于是,七月初六一大早,一行人赶着咩咩直叫的羊群,牛车上捆着吱哇乱叫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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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笼笼活禽和野味,在一片热闹非凡的叫声中,向季阳关开去。
得到消息的沈老将军带着众副将一直迎出了十里外。
沈老将军之前因为秦姝接收他因伤卸甲的部下,就对她赞赏有加。
此次秦姝来临北道之前,皇上又特意给过他一道密旨。
沈老将军自然是将面子里子都做到极致。
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
人家大老远来,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来犒军。
他欢迎都来不及。
沈老将军哈哈笑着,老远朝秦姝拱手一礼,“早闻秦大人要来营中,将士们日盼夜盼,可算将秦大人给盼来了。”
秦姝还之一礼,笑道:“沈老将军,京城一别已是半载,老将军别来无恙?”
沈老将军道:“多谢秦大人挂怀。大人请!”
立刻有人上前接了羊群和牛车。
经过一番宰杀处置,日落时分,军营上空飘起一阵阵肉香味。
这几年,朝中变故频发,边关粮草常常筹备不足。
将士们日子过得着实艰苦。
上一次吃肉,早就忘了是什么时候。
肉香一起,整个军营像过年一样热闹。
在一片喧哗声中,沈老将军端起酒杯,笑道:“此后,这军中一事,还要有劳秦大人多多关照了。”
这是在试探她会不会插手军队调度和军事部署了。
秦姝笑道:“关照不敢当。秦姝本就是为了粮草筹备一事而来。别的,秦姝一介女流之辈,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此后,还要老将军多多指教。”
言外之意:我只负责种粮,军队的事,还按你们原来的规矩办事。
沈老将军目光微闪,哈哈大笑道:“岂敢岂敢,大人请。”
秦姝笑得越发热切,“老将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