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部说完之后,殷奎山脸上之前的阴森和威逼利诱之色都消散了,似是又回到那个枯朽的面容。
“今日我来见你,就是要告诉你,如今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为父母报仇了,自然也要看你如今落败的模样才解恨。”
殷栖落说完,就听到殷云浩再次如犬吠,“殷栖落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冷眼回看过去,不屑道,“那就等你做鬼的那一天吧。”
随后余光划过殷云祺,他倒是看起来丝毫没有情绪上的变化,从始至终都在角落里,仿佛她没来过一般,垂着头,听闻不到外界的声音。
殷栖落收回视线,从牢房前离开。
她回头看了殷奎山一眼,“你要好好活着,等开春出都城那天,我会去送你。”
说完,她才从大牢前离去。
路过一间牢房的时候,她听到了柳千惠的咒骂声。
原来女眷的牢房也没有离得很远,不过是几丈距离。
她听到后顿住脚步,侧头看到面目全非的柳千惠,她一头乱遭遭的头发,脸上也脏兮兮,一双眼睛咕噜转,一点相夫人端庄贤惠的影子都没有。
殷栖落忍不住冷声讥讽,“都成了这幅模样,还没忘记骂人呢?”
柳千惠指着殷栖落,“小贱人,当初就该一把掐死你,让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去死!”
殷栖落眸色一凛,抬手间,一枚暗器从袖中飞出,直接钉在了柳千惠的膝盖上,让柳千惠顿时痛的跪在她的面前。
“你竟然敢……”柳千惠怒呼,“好疼!小贱人……”
殷栖落再次抬手,柳千惠顿时吓得闭上了嘴,惊恐的看着殷栖落。
殷栖落收回手,嘴角讥讽的笑容收敛起来,想到前世柳千惠被她逼得大火里丧生,这一世,她却要被流放。
绝对不会这么便宜她的。
和殷奎山一样,等着她最后的复仇吧。
从府衙大牢里出来,那种通体冰寒的感觉才逐渐退散。冬日里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温暖,她搓了搓手掌,梦鱼立刻将暖炉递到了她手中。
正要上马车的时候,被一人叫住了脚步。
又是秦沧冥。
殷栖落下意识的想要快步离开,但秦沧冥已经叫住了她,若是突兀的匆匆离去,被人看到才更会洛人口舌。
她定下步子,又定了定心神,一脸坦然的转身笑道,“睿王殿下叫本妃有事?”
府衙外,有守卫,也有路过的马车行人,虽然不多,但也都在悄悄看着这边的动静。
秦沧冥对那些视而不见,他双眸盯着眼前的女人。
自从上次他负气离开,本以为自己都不会再主动见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可是,他的双腿就是这么不争气,得到了消息之后,自己就这样寻来了。
现在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脸,之前的恼怒怨恨,竟然也一时间消散了。
“听说你来看殷奎山?”
殷栖落蹙眉,秦沧冥这么自然的寒暄,她要说什么?
是,我来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