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专心。”
秦沧月敲打了下殷栖落的额头。
殷栖落的笔晃了下,看着墨滴染的宣纸,假装恼道,“殿下陪我的画。”
秦沧月笑道,“分明是你自己弄脏的,与本王何干?”
画上的雪梅图很好看,就是有几分不用心。
他将她额前碎发捋了下,问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殷栖落将笔放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了翊王府的禁足。”
“快了。”秦沧月道。
“殿下怎么这么确定?”
“宣王的判决马上就下来了,相府的案子也审查的差不多,太子……”秦沧月顿了下,“你说的没错,刚刚来了消息,太子神志混沌,太医也治不了。”
殷栖落想了下,“所以陛下会派人叫我入宫?”
想了想她摇头,“陛下会让师父入宫给太子诊治。”但师父为了帮她,一定会叫上她一起。
想明白之后她问道,“太子的症状治好几乎不可能,若是到时候陛下迁怒……”
秦沧月笑了下,笑容淡漠,是对他那个冷心肠的父皇的,他道,“就算他想迁怒,也要顾及到思老的身份。”
是了,思老的弟子遍布五洲大陆,身份显贵之人比比皆是。
振臂一呼应着千万,瀛皇的确不会将事情做绝。
“太子若是也不行了,那便只剩下了殿下和睿王……”殷栖落喃喃,这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场面。
秦沧月和秦沧冥,她不想看到他们为了夺嫡而两败俱伤。
秦沧月敏锐的察觉到女人神色有佯,试探道,“若是最后本王输了……”
“殿下不会输的。”殷栖落忽然抬眼笃定道。
秦沧月稍显诧异,那种毫不迟疑的回答,是他没料到的。
他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试探。
殷栖落忽然觉得胸口难受,有些想要恶心泛酸。
她忍不住干呕了下,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可能是东西没吃对,身体有些不舒服,殿下我们回去吧。”
秦沧月也没多想,带着殷栖落回了主殿。
隔日。
翊王府解禁了。
上午的时候,宫中传来旨意,要殷栖落和思老一同入宫。
一切都在殷栖落和秦沧月的猜测之中。
殷栖落和思仲先同乘马车。
询问了殷衡的情况之后,殷栖落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说了太子中的毒,“耽搁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没办法了。”
思仲先沉吟了下,“你此番入宫跟着为师看着就好,不用多言,也不必出手。”
殷栖落点了点头。
她知道,师父有自保的能力,她没有。凭她翊王妃的身份,还远远不够。
东宫戒备森严,两人进入之后,就感觉到一股森寒的铁甲凛冽气息铺面而来。
“思先生里边请。”宫人恭恭敬敬。
周围警戒的态度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