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猜出了殷栖落是鹿子樱请来的,亲王妃又不好直接拒绝。
“母亲,她是思老的亲传弟子,就算她有弄不懂的,也可以带回去求教思老啊,总比宫中那些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太医要强吧。”
鹿子樱不死心,她知道父亲母亲情深似海,母亲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殷栖落道,“亲王妃请放心,关于亲王的病情,小女保证不会出去多说一个字。”
她猜到亲王妃的担忧。
疑难杂症,有些时候最难启齿,无端让外人猜度。
一下便被猜中心思,亲王妃对眼前比自己女儿看着还小一些的女孩另眼相看。有如此玲珑心思,有做思老弟子的本事,医术应该能强过宫中的太医吧?
再加上女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那便试试吧。”
说着,亲王妃往巨大的屏风后面走,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床上休息的人。
“你醒了?”
亲王妃看到床上的男人睁着眼,忙坐在他身边,将扶着坐起来。
“这是思老的弟子,懂医术,是女儿的朋友,来给你看看。”
殷栖落意外,亲王夫妇说话,似是寻常百姓人家,亲切自然。她从未见过殷奎山的哪个女人和他这样说话过。
“就是这个小姑娘?”
殷栖落赶紧行礼。
亲王好瀛皇三分像,更年轻,看起来比瀛皇身子弱,也可能是病了的缘由。奉亲王眼神不似瀛皇凌厉,威严有,但不骇人。
“小女想先给王爷诊脉。”
望闻问切,是医者必做的。
马上要摸亲王的手腕了,她还真有些紧张。
奉亲王看了眼亲王妃,后者点了点头,奉亲王便伸出了手腕。
殷栖落赶紧上前,手指搭在脉络上。
脉象虚浮,显然是病得久了,身子被掏空得厉害。越探脉,越发觉病况严重,似乎许多脏器都有衰竭迹象。
心脏肾脏都虚弱得很,难怪要缠绵病榻上。
她回想自己看过的医典,都没有见过这样同时衰竭脏器的案例。
收了手之后,她拿着奉亲王的手端详,修长细腻,没有什么肌肤表象。
大概是看出殷栖落在想什么,亲王妃迟疑了下,道,“王爷的小腿最近开始发紫,肿胀难受。”
说着,犹豫的看了眼殷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