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云筝立刻蹿了出去,跑着骚扰无情去了。
梅远山在一旁瞧着他们打闹,就像一个无奈的老父亲,顺手揉了揉小黑的脑袋,让快要炸毛的小黑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洛辞看梅远山揉小黑的头,下意识将自己的脑袋也挪了过去,轻轻蹭了蹭梅远山的手掌,梅远山心都化了。
“好了好了,我来炒个辣菜吧,不然你们两个可就吃不舒服了。”
来到院子里的步云筝一个闪身来到无情身后,一把挑起正和呈雨墨交谈甚欢的无情的下边,贴近他,顺便揉了揉那撮白毛。
“陆吾小弟弟呀,这么帅的小哥,你怎么搞到手的?”
“……”
“要你管!”陆吾傲娇地偏过头去,顺便嘲讽道:
“也不知是谁,被他猫惦记,自己还不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
陆吾的话瞬间转移了步云筝的注意力,他松开了浑身紧绷,尾巴炸毛的无情,凑到陆吾身边,继续问:
“陆吾小弟弟,你最好和姐姐把话说清楚,不然,姐姐我不介意强取豪夺哦!”
“咔嚓——”
无情手中的茶杯瞬间碎成渣,明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吾,快把陆吾盯出洞来了。
“无情莫气,习惯就好,云筝就是这么个性格。”呈雨墨连忙笑着打圆场。
“我……理解。”
但不能忍耐!
无情:疯狂吃醋中。
陆吾:救命。
“说!你说不说?!”
“方澜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陆吾甩锅。
步云筝冷哼一声松开了陆吾,跑到了方澜身边,哼哼唧唧地拉住方澜的衣袖就开始晃悠。
“前世求而不得,今生,有缘无缘看你自己。”
“姐姐能说点我听的懂的不?”
方澜扯了扯傀儡线,面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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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开门去。”
“啊?!”
步云筝不明所以,看向院门,还是走了过去。
正要开门就听见了敲门声。
“叩叩——”
“哦?!”
步云筝果断拉开了门,将门外的猫吓了一跳。
院外站在一只穿着书生服饰的猫,满身书卷气,只不过现在成了脏脏包,满身污泥,帽子也歪到了一边。
见开门的是一只明艳动人的女子,这猫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才定下心神,连忙躬身作揖。
“在下温瑾年,不知姑娘可知道下山的路怎么……”
这猫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力道拽进了院子,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耳畔就传来娇俏又撩人的笑声:
“好生俊俏的小郎君呀!”
温瑾年瞬间红了脸,那张清秀又白净的脸瞬间红透了,说话都说不利索。
“姑……姑……姑娘……你……你想干什么?小生,小生……”
“别怕嘛,姐姐我呀,看上你了,给我做夫君如何?”
“什么?!”
不仅温瑾年愣住了,院子里的猫也都愣住了,齐齐朝着门口看来。
陆吾一口茶喷了出来,被呛的直咳嗽,无情也对步云筝有了新的认知。
徵杏一个激动站了起来,刚要走两步就不小心踩住了呈雨墨的一摆,呈雨墨一惊,下意识去扶她,结果自己也被扯着从石凳上摔了下去,被徵杏扑倒在地。
洛辞和小黑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都愣住了,还是梅远山反应过来,一把合上了窗户。
梅远山:非礼勿视啊!
“呈……呈公子,你没事吧?”
“咳咳咳……没事,没事……”
徵杏脸都红透了,连忙从呈雨墨身上爬了起来,又很是歉疚地把呈雨墨拉了起来,红着脸跑去找方澜了。
温瑾年看着院子里的情景,感觉要裂开了。
太……太奔放了!
“怎么转世一次,胆子变小了?也变无趣了?”
步云筝戳了戳温瑾年的脸颊,温瑾年这才发现,自己竟还被步云筝抱着,连忙挣开了她。
“姑娘请自重,小生无意叨扰,也希望姑娘不要再拿小生寻开心。”
“没有的事儿,方澜姐说你是我上辈子的情债,所以,姐姐我就献身一下,还了你!”步云筝很是认真。
温瑾年一阵恍惚,看着面前这只热烈明艳的红衣女子,脑海中闪过不少片段,最后定格在眼前这猫。
“抱……抱歉,小生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温瑾年慌不择路地离开了,没让步云筝看到他因气血上涌而喷涌的鼻血。
“小郎君,我叫步云筝!小花记住你的气息了哦,有空姐姐就去找你!”
步云筝丝毫不受影响,重新坐回凳子上。
“你们别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我嘛,我脸上有花吗?哎,好像还真有。”
“步云筝,你是真没下线,把温瑾年都吓跑了,哈哈哈!”陆吾疯狂嘲笑。
“哼!无情小弟弟不一样不和你亲热吗?你也很失败!”
陆吾感觉拳头硬了,但想想,无情真的不在人前和自己亲热,有点挫败感。
无情见陆吾面上有些不开心,也知道自己对他太冷淡了些,暗骂自己一句。
为了宣誓主权,无情表示,豁出去了。
她步云筝都能这么不要脸,我亲自己的爱人我怕什么?
这样想着,无情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缓缓凑近陆吾。
陆吾一惊,他看着无情眼中满满的情欲和明目张胆的示爱,心脏狂跳。
徵杏差点尖叫出声,被方澜捂住了嘴巴,拉着她换了个地方看戏。
呈雨墨眯起眼睛,满脸看戏的表情,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
陆吾快要把持不住了,手死死扣着石桌。
无情这模样可不常见啊,真不能怪自己把持不住,实在是,太欲了。
不行,现在不行!
陆吾一把将无情按在怀里,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沉又暗哑:
“小猫崽子,今晚再收拾你,现在还不行。”
无情也猜到陆吾会拒绝,心中却依旧高兴,兴味极高,拿头在陆吾身前拱了拱才钻出来。
“哎呀呀,爱死了,陆吾小弟弟,把无情借姐姐玩几天呗!”
陆吾嘴角抽了抽,起身,拔刀。
“小弟弟,有话……咱们坐下……好好说,行不?”
“你、说、呢?!”
“洛辞,小黑,救命!!!”
“没空。”
“梅大哥!”
“他也没空!”
“方澜姐姐!小杏儿!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拦不住!”
“那……呈公子?”步云筝疯狂摇人。
“抱歉,这个在下帮不了你。”
“无情小弟弟!”
“呵。”
————
——
菜一盘盘端上桌,都是几猫没吃过的新鲜菜样,还有他们各自最喜欢的菜,堆了满满一桌子。
“嗯~不错呀,这是什么,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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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疯狂地夹着一道肉菜,两眼发光。
小黑面上浮现一丝不自然,洛辞则是语气平静:
“干煸山雀。”
“没想到还怪好吃的。”
陆吾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给无情夹了几筷子。
步云筝也不甘示弱,和陆吾疯抢了起来。
“步姐姐,我也想要。”徵杏有点馋,向步云筝撒了个娇。
“好~姐姐给你夹!”
步云筝一转头,“啪”一下打掉陆吾的筷子,夹起一大块放到徵杏的碗里。
陆吾恶狠狠剜了步云筝一眼,随即转身委屈巴巴。
“无情~”
无情不理。
“呈雨墨,你吃吗?”
“不了不了。”呈雨墨连连摆手。
方澜在一旁沉默地夹菜,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眼睛亮亮的。
陆吾突然抬起头环顾四周,
“话说回来,我养的那几只山雀好像被无情送过来给你们养了吧?怎么没见呢?”
“出去了。”
“不应该呀,我养的挺熟的,见我来了咋没出来嘞?”陆吾挠挠头。
洛辞和小黑对视一眼,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这儿。”小黑用筷子敲了敲那盘干煸山雀,然后指了一下厨房:
“鸟毛还没扔,自己去看,想带就带回去。”
陆吾快要夹到嘴里的肉掉了下来,筷子也掉了,满脸不可置信,反复确认后,瞬间暴起,从后面勒住小黑的脖子。
动作之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小黑!说,是不是你!”
步云筝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来,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毫不掩饰地嘲笑。
“放开。”
洛辞连忙向陆吾解释了前因后果,最后得知是云烟打下来的,被洛辞连哄带骗地按回座位上,沉默地看着那盘菜。
梅远山笑着瞧着几猫打闹,眼中满是怀念。
“怎么?小弟弟,这就伤心了?”
“我的鸟,竟遭此横祸!”陆吾还气鼓鼓地闹别扭。
徵杏扶额,很无语地开口:
“一句话,你吃不吃?”
“……吃!”
————
——
“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娱嘛!”
吃饱喝足,陆吾从黑金令牌里搬出一坛又一坛酒水。
“没想到陆吾小弟弟准备了这么多呀!”步云筝两眼放光。
“从大战结束,每年我都酿一些,就等着你们回来!来,步云筝,拿着!”
步云筝很是豪放不羁地侧卧在树干上,一把掀开塞子,酒香扑鼻而来。
“这是……?!”步云筝很是惊喜。
“西江月,我也会酿了!咋样?!”
陆吾将酒水分到每只猫手中,给了无情一个安心的眼神,拔开塞子就大口大口地往口中灌。
在抬眼,眼中竟蒙了一层水雾,双颊微红。
“来啊,不醉不归!醉了也别走!”
“好!!!”
夜慢慢深了,一弯明月悬于苍穹,银河倾垂而下,银白的光浅浅地铺洒在梨花瓣上。
“师弟,少饮些。”
梅远山抬起手揉了揉洛辞的毛发,也看到了洛辞眼中的泪花。
“乖,师弟别哭。”
洛辞也怕饶了兴致,拭去眼泪,压下心中的悲痛,握住了梅远山温热的手掌。
他想问,师兄,你疼吗?
我好后悔我不在,我好后悔我没有保护好你……
梅远山看出了洛辞的心事,轻轻揉搓着洛辞微凉的手掌,声音很柔:
“往事随风去吧,我们都回来了。”
“嗯……”
舒云朗月,夜风微冷。
呈雨墨月下起舞,水袖轻扬,舞步蹁跹,揽月入怀,带起满院落花,竟是许多年不曾瞧见了。
有多久呢,恍如隔世吧!
其实他们还没老,也的确不年轻了。
这次,徵杏教方澜一同弹奏,玩的不亦乐乎。方澜也的确很有天赋,学什么都很快,两猫合奏一曲,琴声悠扬婉转,又夹杂着一点淡淡哀思。
步云筝喝的高兴,从树上跳下来,和陆吾拼酒量。
“来来来,继续继续!”
“我……我还能喝!小弟弟,你酒量……啥时候……这么好了……”
“步云筝?步云筝?!起来,继续啊!”
可她忘了,自己二十多岁的酒量再能喝也比不过现在的陆吾,很快就被陆吾灌醉了,手中提着酒壶,高兴地转起圈来,红衣烈烈,似火般灼烈,耀眼。
陆吾一把握住断罪斩邪,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水,将酒坛子随意扔出,舞起刀来。
招式大开大合,杂乱无章又凌厉连贯,引着落花共舞。一刀劈下,凌冽的寒光带起一阵刚猛的风,梨花簌簌地落,半树的梨花都被掀起的罡风轻轻扯了下来,落下一场大雪。
他兴许也醉了,狂笑起来。
“西江月果真是好酒啊,当真……重返少年时啊!哈哈哈哈——”
雪很大,将树下坐着的小黑,洛辞和梅远山都埋了起来。
待到繁花落尽,他们都还在……
呈雨墨伏在石桌上,看着陆吾舞刀乱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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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我们缺席了很多年。”方澜走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盅酒水。
“方澜姐姐,还没见你喝过酒呢!”
徵杏跃跃欲试,被呈雨墨拦了下来。
“徵杏姑娘便不要喝了。”
“好吧!”
徵杏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晃晃悠悠,发饰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响。
方澜喝下酒后,竟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一杯倒啊……”
洛辞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徵杏也惊了,拿手指戳了戳方澜,方澜猛地坐起来,眼睛却是迷离的。
方澜缓缓转动脑袋,一歪,斜着脑袋懵懂地眨着眼,着实将几猫都给惊到了。
陆吾停了下来,惊的刀都掉了。
无情走过来捡起刀,插回鞘中,见陆吾那表情,有些不能理解。
“很惊讶吗?”
“当然了,无情,你是不知道,方澜她一直都是运筹帷幄,洞察一切,啥时候会露出这么……澄澈呆萌的表情啊!”
方澜笑笑,一挥手,一阵淡紫色的烟雾遮住了整个院子,几猫都看不清了。
烟雾褪散后,方澜消失了,竟出现在秋千上,指尖傀儡线向外延伸。
“唔……方澜姐,你怎么……三个……不对,六个方澜姐!”
陆吾无语了,一个手刀过去,多少带点私人恩怨,直接把步云筝劈晕了,任由她倒在花瓣堆里。
“小黑!”
洛辞的惊呼声让众猫回神。
只见洛辞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哎?!我身体不受控制了!”
“哦?”
就连被劈晕的步云筝都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又倒了回去。
小黑,洛辞,梅远山,呈雨墨,徵杏,陆吾,无情七猫古怪地走动起来,随后排成了一排,拉着手晃晃悠悠。
“方澜!”小黑大喊。
方澜有了反应,收了一股傀儡线,小黑恢复了正常。
她双手不停地操控着,六猫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老胳膊老腿禁不起折腾啊,方澜,快放开!”
“方澜!”
“……”
“为什么小黑的话管用,我们的不管用是?!”
任由陆吾怎么呼唤,方澜就是没有动作,依旧在那摆弄傀儡线,几猫的动作越看越高难度。
不是无情和陆吾一起转圈圈,就是让呈雨墨和洛辞对打,还有转圈组时常混进来被误伤,由于控制不好,最后水袖把洛辞和呈雨墨两猫裹成了粽子。徵杏和梅远山则在一旁拍手,但没有叫好,叫不出来,因为手中快被拍烂了。
“方澜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快停下啊,我的腿啊!”
“陆吾,你手别掐我腰!”
“我控制不了啊!”
“方澜姐姐,以后再也不能让你喝酒了!”
“方澜姑娘喝酒,恐怖如斯啊!”
“雨墨,我们两个算好的。”
“的确。”
场面那叫一个杂乱无章,实在是毫无美感。
小黑扯下拦路的一根根傀儡线,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方澜的手腕,迫使方澜停了下来,抬眼,迷茫地瞅了小黑一眼。
小黑刚想开口,却见方澜轻轻抬起一条腿,慢慢上挪,最后放到了小黑胸膛上。
还没等小黑反应过来,
“嘭——”
一声巨响过后,
“哗啦——”
小黑直接被方澜一脚踹进了远处堆满的一堆空酒坛子里。
“小黑!”
方澜侧卧在秋千上睡了过去,傀儡线也断了,几猫可算停了下来。
陆吾赶忙给无情揉腰,洛辞和呈雨墨被捆的结结实实,梅远山和徵杏赶忙来给他们松绑。
小黑也从酒坛子堆里钻了出来,晃了晃脑袋,朝几猫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方澜看出了小黑眼中的挣扎,这一脚下了狠劲,让他觉得疼,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想这是一场梦。
切切实实,一切都回到了过去,他们回来了,晚了很久,但,还是回来了。
这一生历尽了风雪,最后,竟又回到了鲜衣怒马少年时。
是恩赐吗?
或许吧。
“你们快过来呀!”
步云筝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刚想爬起来,又吧唧一下摔进花里,被埋了起来。
“哈哈哈——步云筝,这次,我赢了!”
陆吾拉着无情也躺在了地上,洛辞轻轻拍了拍小黑身上的尘土,也躺了下去。
徵杏觉得好玩也高兴地拉着呈雨墨跑了过来,梅远山纵容地笑笑,也走了过去。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透过枝丫,天上的明月将他们笼在身下,好像一伸手,就碰到了一样。
“谁说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活了这么久,不一样是个少年?”
“千帆过尽,仍旧……未改初心!”
“对对对!小弟弟啊……姐姐我想去周游猫土!”步云筝大喊一声。
“嗯……”
“我们一起吧!”
“好啊!明天就走!怎么样?”
“好啊!我们一起,周游猫土,览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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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远山轻轻抬起手,遮住柔和的月光,却瞧见自己的掌心沾了些许梨花瓣,像雪一样白。
或许,他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