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张开怀抱,那个最是坚韧要强的墨兰才寻到了可以让她倚靠的肩膀。
一场戏,墨兰记了十数载,最后那句,终于可以说出来: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心跳声。”
雨师抱着墨兰,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想说他的妻子一定受了很多无法言说的委屈和苦痛,最后,也只有一句:
“……辛苦了。”
————
——
“宗主,四周的魔物越来越多了!”
瞳瞳眼中满是肃杀之意,双手挥动双截棍打飞一只魔物,环顾四周,面色越来越沉重。
只见的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黑紫色光点慢慢爬上山峰,又如同雪崩一般向山下涌来,数量之多,让在场的猫一阵恶寒。
在那空中,一只猫冷冷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他的眼中满是对生命的蔑视和冷淡。
他的身后,一杆杆紫色的“殇”字旗慢慢竖立在冰原之上,迎着刺骨的风在空中翻转,风雪之下,是无数枯骨,鲜红,盛开在纯洁的白之上。
“这奇寒道可不是这种普通魔物闯的进来的,但这外围防线也绝不能破,先解决完这批魔物!”
“是!”
瞳瞳最近烦躁至极,虽然十二宗联军经过这一年的系统性训练也慢慢有了默契,但各个宗派的矛盾依旧存在,反而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愈演愈烈。
“加派人手,先抵挡住下一波魔物潮!”
“是!”
瞳瞳手中双截棍被魔物一爪拍飞,他匆忙闪避,一拳将飞扑上来的魔物打落进雪堆里,随后拽起一只魔物的后腿将他甩飞出去,大喘口气:
“西门呢?”
“西门军师,在……”
那弟子支支吾吾,瞳瞳秒懂。
“好个西门,自己躲宗门里清闲了!”
瞳瞳捡起自己的武器,双颊鼓了起来,对着城内大喊:
“西——门!”
“你还不赶紧出来!!!”
话音落下,瞳瞳身前出现许多粉嫩的桃花瓣,慢慢凝成实体。
“你就让我一个宗主来打仗,你就不怕我被魔物大卸八块了?!”
瞳瞳气急,见魔物都被清理干净也是撸起袖子就要招呼西门。
西门连忙避开,尬笑着狡辩:
“瞳瞳呀,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嘛!这点魔物,瞳瞳自然不在话下呀!”
瞳瞳感觉拳头又硬了,气的涨红了脸,指着寒尽冰原上不断逼近的魔物潮,又指了指自己。
“这些?!还不够多?!你想累死我?!”
西门连忙避开瞳瞳的触碰,提醒道:
“瞳瞳呀,要打回去打,这是分身,一打就散了,来吧,我帮你!”
西门依旧谈笑自若,展开随风扇,跃至空中。
瞬间,天眼迸射出一束极为耀眼的白光,穿透高空的阴云。一瞬间,西门的四周瞬间出现一个个分身,数量之多,竟可将整个防线的上空包围起来。
他们站成一排,拦在城关之前,这一刻,西门便是眼宗最坚硬的后盾。
“我有一技,名为,十里桃花·落花狼藉!”
他们同时挥动手中折扇,掀起一股飓风,夹杂着数不尽的桃花瓣,如同水流一般汇聚,竟有了遮天蔽日之威,再挥扇,桃花裹挟着流雪,给这雪域冰原带来一场烂漫的春雨。
桃花在风的指引下如同一股浅粉色的浪潮般涌向即将冲下山坡的魔物群,将它们淹没于这场花雨之下,再无踪迹。
桃花散尽,冰原依旧是一片纯洁的白,带起的风雪将罪恶埋葬,魔物的枯骨将永远埋在这冰寒之地。
西门就像这纯白世界的一点红,是这冰寒世界的一片春,他立于奇寒道的前方,雪睛城的上空,眼中倒影着百万冰川,昭示着:冰雪,不容亵渎,眼宗,不容亵渎!
分身慢慢消散,化作一个个光点朝着天眼汇聚,仅剩下一个分身落回地面,用折扇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看向瞳瞳,眼中满是:我厉害吧?
下一秒就被瞳瞳一拳打散了。
“你能出手还害得我在这儿打那么久,西门,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雪睛城内也炸开了锅。
在他们印象里,西门一直都是一只面上悠闲自得,实则心狠手辣的猫,竟不想他的实力达到了如此地步。
只一击便消灭了如此多的魔物,让在座的宗主都有些自惭形秽。
小主,
可以说,只要天眼不毁,西门在雪睛城无所不知,无处不在,几乎是无敌的。
“十二宗能与如今的西门有一战之力的找不出第四只猫,一个是做宗宗主,一个是身宗宗主,还有一个,就是那判宗宗主。”长乐眼中满是赞赏和崇拜。
“非也非也,宗主们都各有千秋,在下可受不起长乐宗主这番夸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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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阴霾山谷。
“你找我?”
小黑眉目中染了些许不悦,就像在看自己家叛逆的孩子一般。
“你拿到的,交出来。”
白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数本黑色折子,将其中一折抽出来放在桌案上,向前一推:
“步宗,很轻松就打下来了,没意思。”
随后,他将剩下的四个折子推到小黑面前,眼中有了些许兴味:
“十二宗几乎都弃城而去,除了那身宗、步宗和判宗,几乎全部聚集在眼宗,想凭借那冰原雪岭阻挡一二。”
“这四个,分别是纳宗、判宗、唱宗、身宗的,他们直接给我的,有意思吧?”
小黑一挥衣袖收了起来,眼中满是嘲弄,随后满意地看向白糖。
“你做的很好。”
“允诺我的呢?”
小黑冷哼一声,尾巴慢慢变成张着巨口的蛇,瞬间,整个屋子都被浓郁的混沌所笼罩。
“一举攻破眼宗,你会获得更多你想要的。”
混沌疯狂向白糖体内涌去,又在一瞬间归于平寂,只是他的面上却是难掩的痛苦之色。
“这混沌原力如何?”
“很好……”
白糖掩面大笑起来,面上如痴如醉。
“去吧,你只有成功这一条路,我在阴霾山谷等你。”
白糖离开了,也并不知道小黑的弦外之音。这也不重要了,如今的他,眼中只剩下无限放大的欲望,成为强者的欲望。
洛辞从内室走了出来,远远望着那离开的身影,沉默不语。
“这秘密,你觉得凭借如今的白糖,能得到答案吗?”
小黑摇了摇头,“绝无可能。”
“他们的传承试炼应该也要结束了,阴霾山谷的主力散布在猫土各处,届时,他们四只猫定会单枪匹马闯到这儿来,是时候结束了。”
洛辞语气是难有的轻松,微微俯身,手轻轻扳住桌上棋盘的一角,一把掀翻,黑白棋子噼里啪啦散落满地,又化作齑粉消散无踪。
“一盘死棋,没必要再下了……”
预演布局数千载,草草落下终笔,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