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座庄重的大殿上,大殿的上方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
大堂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就那么站在那儿,手中持签令,直指下方,而那下方跪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无情……”
又是无情……
无情,是谁?
————
——
“陆吾!”
“威哥,什么吩咐?”
一直站在茶几旁的人抬起头,眼中划过一丝茫然,连忙起身,随手抽出一根烟递给坐在沙发上,面露凶光的人。
那人周身的气压极低,唯有这人敢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
“去!底下的兄弟不老实,好好教教他!”
“行!”
被叫做陆吾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衫,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五官立体俊郎,眉眼深邃,眼神阴翳地盯着被两人按在地上的,嘴角和额头都还在流血的人。
地上的人恶狠狠地抬头望着陆吾,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眼中满是憎恨和厌恶,更多的则是不甘。
“呸!你个孬种,走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完这话,陆吾只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一把将搭在胳膊上的黑色外套扔给后面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腰间的枪,抵在了那人头上。
四周的人已是见怪不怪,唯有刚刚接住陆吾外衣的安平吓得腿直哆嗦。
安平哆哆嗦嗦地双手捧着那件大衣,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这个菜鸟就被上司一枪爆头了。
说来自己也是倒霉,家住偏远山区还能被拐,偏偏在人贩子要杀了自己的时候,又被毒枭给救了,然后就成功入伙了。
反正自己在哪儿活不是活,贱命一条,说不定跟毒枭干还能不愁吃不愁喝呢。
就是自己这个老大,组织里的二把手,整天冷着个脸,要动手绝不动口,二话不说就掏枪,太吓人了,但是吧,他对底下的兄弟是真的好,自己还是被他救的,第一次吃撑呢!
那天以后,自己就决定,陆吾就是自己的老大,自己的再生父母!只要抱紧大腿,以后的日子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威哥说你手脚不干净,刚刚我没好好听,彪子,他干了什么事?”
叫彪子的是一个大汉,体格壮硕,纹着花臂纹身,恭敬回道:
“回二当家的,他是个卧底警察!”
“不可能!”陆吾否决道。
“这兄弟可是一直跟着我和威哥,想来已经……”
“四年了……”
威成开口,语气冷淡地听不出情绪,可那眼神,只要是跟在威成身边久了的人都知道,威成已经在暴怒边缘了。
“他丫的真是厉害啊,一只老鼠藏了这么多年都没露出尾巴,要不是昨儿接头的地点恰巧我看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被他害死了呢!”
彪子恶狠狠地踹了地上的人一脚,掩饰不了眼中的厌恶,咒骂着。
陆吾阴沉了脸,一把攥住那人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冰冷的枪口抵着那人的太阳穴,眼中的玩味被冰冷替代。
“小老鼠啊,真是找死!”
那人眼睛很明亮,死死地盯着陆吾的眼睛,嘴里已经在咒骂:
“你……有种……杀了我……否则……”
烛阴,对不起……
“砰——”
“……”
“便宜他了!”
坐在沙发上的威成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又吸了一口烟,浑浊的烟弥漫在包间里,每个人的脸都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随着枪声,陆吾松了手,随手抹去喷溅在脸上的大片血迹,扔了手枪,玩味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转身拿起自己的外衣就走。
“威哥,抱歉,我是性情中人,没忍住,杀了这只老鼠!”
安平第一次见开枪杀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腿一软就跌坐在地,刚好蜿蜒黏腻的血流了过来,沾了安平满手。
“啊!!!”
安平因营养不良而枯瘦的身子不停地哆嗦,看着被爆头的人,胃里翻江倒海,干呕着往外吐酸水。
“小兔崽子,真恶心!就这么点儿胆子,留在干啥用的!”
“哎!老三,这是你二哥的人,陆吾,好好管教底下的人!”
“知道了,还不跟上,想和他一样吗?”
陆吾又转身走了过来,一脚踢上安平的后背,将他踹向一旁。
安平咳嗽着,满脸煞白,求生欲逼迫着他紧紧追上前面的身影,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等!”
一直缄默不语的威成又开口叫住了陆吾。
“这人,怎么处置啊?”
陆吾脚步顿住,安平就跟鹌鹑一样缩在陆吾身后,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动也不敢动。
“自然是听威哥的。”
“那你来处理吧,这可是我们抓到的第三个老鼠,我很生气。”
“……威哥放心,我来处理,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你跟了我四年,要说最信任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威成说完,从口袋里扔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白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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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一把接过,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袋子,倒入口中,脸上露出享受和癫狂的神色。
一旁的弟兄饥渴难耐地盯着陆吾手里的袋子,可也只能看着。
“谢谢威哥!”
“你!把他给我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