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残疾贵公子30(2 / 2)

结果,他仍是按捺不住去查了,从临州知府口中,得到了真相。

一想到那个真相,严笑卿的心口不由开始隐隐作痛。

曾经无数次,他想,等他找到南宫寻,一定要当面问一问对方:自己究竟哪里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可当他终于和南宫寻相见,却根本问不出口。

心虚到连问都不敢问。

有的事,原本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算内心煎熬自责,总归能够扛过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南宫寻居然这么了解他。

这感觉,比南宫寻当面恶狠狠扇他几个巴掌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若是南宫寻能做得出——以过去的恩情要挟他这样的事。

他反而能够轻松。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着那么深重的亏欠,好像他浑身上下都写满大大的“债”字,这辈子都还不清。

越想,心中的大石压得越沉,严笑卿觉得连呼吸都捎上了刺痛之意。

真的很想立刻冲进去把南宫寻骂醒,大声对南宫寻说: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他不配。

真的不配。

南宫寻要走了,回淮安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去,就像当初被严富悄悄送走那样,可能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严笑卿失魂落魄地走在清冷的长街上。

这样也好。

走了也好。

想着,他烦闷得整个人都要裂开,回府牵了自己的马一路疾驰出城,漫山遍野疯跑了一整晚。

此后几日,他派人暗中盯着南宫寻的动向。

是夜,天空飘起了薄薄细雨,严笑卿正在自家书房中和几个手下商讨秋猎之事。忽然有手下来禀,说南宫寻已经收拾好包袱离开了南宫家大宅。

严笑卿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拧成串的疙瘩。

让几人先行离开之后,严笑卿坐在窗边看雨,单手摸入衣襟,一遍又一遍描摹着胸口玉佩的形状。

理智告诉自己,南宫寻走了最好,不然再纠缠下去,怕是连过往仅存的一点美好都会被毁掉。

心却像被掏出来放在油锅里煎。

突有一道惨白的闪电撕开夜幕,严笑卿惊了一跳,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终是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大雨中。

“大人!您去哪儿啊?”管家眼尖,恰好瞥到一个飞快的身影奔过,拿着伞急急忙忙追到大门口,却不见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