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易春忍痛忍得满脸虚汗,闻言喘着气不答反问:“我怎会故意?”
严笑卿心中腾起一团怒火,未曾显露在脸上,只是起身取来金疮药,动作粗鲁地将药粉倒上兄长腹部那个血肉外翻的伤口。
而后眼神阴冷地看着他紧紧抓住桌角,忍得目眦欲裂,险些连坐都坐不稳的模样,视线中忽然闯入某物——是兄长后背上,一道斜切整个后背,狰狞丑陋的细长伤疤。
是八岁那年,严家被灭门,兄长拼死将他护着才留下的。
严笑卿眼皮跳了跳,整个脑袋闷闷发痛,随即取来药箱继续给兄长处理伤口。
良久,严易春换上一套新衣,衣襟敞开着让绷带下的伤口透气,倚在床头声音很轻地道:“这两日,你先替我去部署接下来的行动吧。”
原来,先前说的有话要说,就是这。
严笑卿背着手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床上的兄长,冷语:“你可以瞒我,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严易春显然有事隐瞒,可他若是不想说,饶是拿个狼牙锤去砸他的嘴也无济于事。
严笑卿心中异常烦躁,又道:“你该知道,此次,不容闪失。”
他们兄弟隐忍这么多年为的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那灭门的血海深仇,取回原本属于忘川谷的东西。
为此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严易春却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受伤。
“我自然知道。”严易春道。
严笑卿没再多言,离开之际,身后又传来呼唤。
“笑卿。”
此时天色已晚,黄昏的云霞犹如被泼了血,红得妖艳。
严笑卿回过头,看到兄长淡淡一笑。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夕阳的光线给严易春镀上了层温柔暖色,衬着苍白的脸,笑容也显得那样苍白无力,整个人仿佛都要碎裂进这最后的晚霞当中。
严笑卿点了下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