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萧瑀先开了口:“颉利可汗,执失思力方才已在陛下面前叩首认罪,陛下仁慈,暂未斩之。特派老臣随太孙殿下前来与可汗一叙。”
听到执失思力被唐廷扣押的消息,又看到皇太孙敢不带武将、只带文臣只身前来,颉利可汗的心里这下是真的没底儿了,忽然有点不知所措。正当气氛即将陷入尴尬时,颉利可汗的侄子突利小可汗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不知突利小可汗与颉利可汗耳语了些什么,他听罢认同地点了点头,主动邀李承宗单独一叙。萧瑀试图劝阻,李承宗先劝阻下了他。于是颉利可汗便与李承宗二人下马,于渭水北岸河畔单独谈判。眼见李承宗竟又如此魄力敢只身前往敌营,作为谈判公平的安全筹码的交换,突利小可汗主动过便桥来到唐臣的身边,但为了尽可能有利于自己的人生安全,他选择了站在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程子芩的身边。
“突利可汗站这么近,可是有话想与我讲?”程子芩挑眉一笑,瞬间令突利小可汗晃了个神。他只听说过大唐女子都是温婉淑顺的,可没见过竟有这么大胆犀利的。没等突利小可汗回话,程子芩却又给他使了个“聊聊”的眼神,突利小可汗有被激将到,看着程子芩已先行移步,便也抬脚跟了上去。
渭水河畔的北岸,李承宗正与颉利可汗唇枪舌战。而渭水河畔南岸这边,气氛显然要轻松许多。
“你是?”突利小可汗问道,他一直在好奇这个穿着长袍的小娘子的身份。
“我是一名道医,”程子芩回答道,“就有如你们突厥的巫觋,会治病的那一种。”
“噢。”突利小可汗秒懂,和会打比方的中原人聊起天来就是省劲儿。
“阿史那·什钵苾,你好,我叫程子芩”。程子芩突然对突利小可汗伸出右手,见他愣住没有反应,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动作甚是豪放。
“你知道我的名字?”突利小可汗问。
“嗯。”程子芩点头道:“我还知道你是秦王李世民的结拜兄弟。”
突利小可汗忽然脸上一惊,下意识地望向渭水北岸的颉利可汗。还好,他听不见那边在说些什么,那意味着颉利可汗自然也听不见他们这边的对话。
“你是如何知道的?”突利小可汗警惕地问。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道医,大唐巫觋。”程子芩笑道,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到突利小可汗充满惊恐的脸,便又安慰道:“放心,只要你愿意,皇太孙也会认你这位结拜叔父的。”
突利小可汗又愣住了,如果之前的线报没有错的话,这位皇太孙应该是太子李建成的儿子,而太子李建成可是秦王李世民的死对头,李建成的儿子又怎么会认李世民的结拜兄弟呢?
程子芩看出了他的狐疑,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便换了一种方式来问他。“突利可汗觉得此战若是打,突厥的胜算有几分?”
突利小可汗没有答话。打仗的事情他本来就不擅长,这次也是被叔父颉利可汗拖着来的。原本他之前和李世民相交,就是想要促成两国和平邦交,不要再天天打仗。奈何自己的结拜兄弟又突遭变故,无奈他只有跟随目前东突厥掌权的颉利大可汗背井离乡地来到这中原腹地。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想躺平,不想奋斗了。
见突利小可汗不说话,程子芩接着说:“不如我们来预演一下。”
然后她便拿出自己腰袋里的铜钱,席地而坐,突利小可汗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下来。渭水北岸的李承宗看到渭水南岸的这一幕瞬间有些分心,心中疑惑着这程子芩到底在和突利小可汗说些什么,怎么聊着聊着还坐下了。颉利可汗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渭水南岸,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道:
“我这个侄子啊,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