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寸步不离的侍女,大炎陛下知道消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询问了我是否要赐一令牌,在我拒绝后再也没有多问。
之后,又是几天的行军,部队来到了岁所在的云居山下。
在此期间,耶拉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每天沉默寡言,只是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的行动,俨然真将自己当成了侍女的身份。
云居山下,耶拉掀开帐帘,看着山顶强大的气息,回头,眼神认真地问我:“你真的要那岁开刀?你应该知道,在所有神明中,岁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一旦在这里失利,军队的士气可能没办法支撑你之后的野心。”
我从桌案上抬起头,顺着她掀起的帘子望向帐外的白云,胸中吐出一口浊气:“是啊,但相对的,只要此战大捷,军队的士气将空前高涨,对于之后的战争无疑是有利的。我们……正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扬名啊。”
停顿半晌,我又开口:“我们是需要一个磨刀石的。”
成王败寇,杀神证道!
要杀,就杀最桀骜难驯的那一个!
要杀,就杀最狂傲跋扈的那一个!
耶拉看着我:“你真的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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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望她的眼睛,语气是斩钉截铁:“岁相,必死!”
她沉默良久,无力地回应:“……原来是他惹到你了。”
翌日。
四面大军将云居山围起,缓缓压上山顶。
岁相的身躯已经遮掩不住,他身上跳动的磷火让本就灼心的夏日更显得苦闷。
山巅之上,雷云凝聚,狂暴的紫霄神雷爬满天空,闪烁逼人。
再往前一步,便会迎来最猛烈的审判。
一时间,就连山风就匍匐与雷霆的威严,不敢逾越分毫。
风静,云停。
杀阵肃穆,只待枭首。
大军在这里停步。
中军华盖之内,大炎陛下气机与大阵相连,他的声音无悲无喜地从中传出:“风休住。”
门外传令官得旨,拱手向着军阵大喊:“陛下有旨,风休住——”
命令一层一层地传出去。
传到将军身旁。
“陛下有旨,风休住——”
传到校尉耳边。
“陛下有旨,风休住——”
传到兵头胸中。
“陛下有旨,风休住——”
直到传到三军之内,十万将士齐声厉喝:“风休住——风休住——风休住!!!”
声声威严,直冲云霄。
于是狂风得令,风声再起,烈烈呼啸,自山下奔涌激荡,刚刚凝聚的引雷被彻底冲散,天地之间,又余一片朗朗乾坤。
而下一刻,我弯弓搭箭,一道箭光割裂天际,隔山奔驰,刺入岁兽左眼。
随着我的动作,身后数十万支箭雨腾空,化作无穷无尽的水幕笼罩整座云居山,箭矢黑压压令天地黯淡,竟比刚刚的黑云还要猛烈几分。
后方战车之上,这位史书记载浓墨重彩,后世评价褒贬无定的英伟君王,拔出君王之剑,遥指山巅。
“大炎将士。”
“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