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去查他,查不查的出来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他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你就应该三天两头地去查他,西西里夫人给了你这个权力,没人可以拒绝你的要求。”
“理由?需要吗?接到举报你们家藏有尸体、接到举报你们家虐待动物、接到举报你们家竟然不是素食主义者……借口随便找找,有没有人举报也不重要,反正你这么说了,别那么死脑筋,法官小姐。”
“你们的人力资源太充沛了,充沛到公职人员每天到了无所事事的地步,你两天查他三回对你有损失吗?没有。对他有损失吗?你自己想。”
“实在什么都查不到也不要紧,你要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扣帽子。”
“你已经认定他有罪了,你的任务就应该是将他绳之以法,而不是像一个侦探一样想要从蛛丝马迹推断出整个犯案经过。什么都没查出来你不会自导自演吗?不会栽赃陷害吗?没诬陷过别人总被人诬陷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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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诬陷太大的罪名你怕被家族报复,那你就诬陷小一点啊。他们家的公子今天偷东西了,明天影响市容了,后天欠债不还了……反正就是抓着人进去关几天,几天后就放出来,放出来接着找理由逮。”
“今时不同往日了,西西里夫人多少长了点脑子了,只要你能体现你的价值,切实地恶心到了家族,西西里夫人一定会将你保下来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西西里夫人比你更想恶心那些家族——你可以将所有的手段看成对暗中看不见的人的‘政治献金’,你做的越棒,你就越安全。”
我本以为拉维妮娅会气的涨红脸,愤而指责我的无耻——她的性格短短几句话就可以了解,公正严明的代名词,确实不像是能做得出这种事的人——谁曾想她除了刚开始有几分难以置信之外,竟然逐渐冷静了下来,而且真的在认真思考我说的话。
我不愿承认自己看人看走了眼,一定是叙拉古风水不好。
拉维妮娅右手托着下颌,脸上凝重的表情和不时转动的眼球证明着她有在认真思考。
看来她并不排斥以恶止恶。
我的手机铃声作响,我用眼神示意米莎看好拉维妮娅,之后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西西里夫人在电话那头沉默,我也沉默,她打的电话哪儿有我先开口的道理。
西西里沉默半晌,说道:“不是我做的。”
我轻笑一声:“我当然相信你了,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相信你,相信你会是一个好人。但有人做了一些破坏我们友谊的事情,这让我感受到了情感危机。我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不得不用有些手段来试探你我的友情。有人说,感情是经不起考验的,我深以为然,但我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啊,朋友,谁让我在一段感情中总是这么被动呢?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你想要什么?”
我迅速回答:“叙拉古官方对我公司资金流向的完全无视,以及未来一些背景上的支持,这是双赢,我相信你能想明白,朋友。”
“好,我答应你,那文他们……”
“他们需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惩罚,不是吗?他自认为是一个游离于文明之外的人,我现在只不过让他真正地被文明所抛弃,就算他自己知道了也应该会很开心的,不是吗?或许他还会对我五体投地,抱着我的大腿感谢我的。”
“……我明白了。”
“那么,合作愉快?”
对面很没礼貌,一句话没说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轻点手机,向全城发送狂欢结束的信息,随后,转身开车送仍然陷入思考的法官小姐回公司。
拉维妮娅与我道别,被我叫住。
“那么,算是我们相处这么愉快的建议,可爱的法官小姐。”
“请讲。”
“如果遇到一个穿风衣戴礼帽的中年叙拉古人,跑,转身就跑,离他越远越好;如果这个人面带疲惫,还自称文明的流浪者,就做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当放屁的打算;如果这个人还让你称呼他为‘文’的话……跑不掉就做好全城通缉他的打算吧。”
“为什么?”
“他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一种小资的视角厌恶着并非乌托邦的世界。如果你和他深入交流,你会被带坏的,整个叙拉古都会被带坏的。你一定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