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进宫(2 / 2)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不用本宫教你吧?”

“臣妇明白。”下巴隐隐作痛,但她并未伸手去揉,只是怕会留下淤痕,刚刚对方的手劲并不小。

常心悦眯着眼,高坐上堂,有些鄙夷的开口:“区区一个陆家,还真以为自己能让朝中天翻地覆了?”

闻言,陆惜之一怔,咬着唇不语。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你处置了那些个蠢货,可是,你以为那些百官真的是怕了你?”

常心悦翘起尖指甲,眼神锐利的射向下首的女子:“你不过也是皇帝的一条狗罢了,居然还沾沾自喜着把太子拉下了马,不过……”

“本宫还真要谢谢你…呵呵”

上头传来常心悦诡异的轻笑声,似褒实贬的一句话听在陆惜之的耳中,宛如一根巨刺狠狠的扎在心口,一时分不清这句谢谢的含义,微启的双唇动了动,却又难以成句。

若是常心悦现在杀了她,恐怕也没人敢出声作证吧。

幸好这之后,常心悦便说自己乏了,让陆惜之退下。

她一步步迈出宫殿。

殿外,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内心,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常心悦那句句针刺般的话语灼伤。

“若不是看在你替本宫扫除了不少障碍,否则,是决计不会答应皇上赐婚的。袁家不是一般大臣,袁晏溪更不是一般人,你让本宫不痛快,本宫也能让体验什么是痛不欲生!”

临出门前,常心悦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陆惜之一阵烦躁。

这该死的封建奴隶制!换做以前,她老早就怼死这老姑婆了。

身后,小太监捧着礼品跟随在后面,见前方主子神情有异,却不敢上前询问,正犹豫间,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太监暗暗松口气。

自御书房出来,袁晏溪就急急赶过来,一见陆惜之的身影,心头的挂念得以平复,然而,才走近,就发现她神情有异。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皇后为难你了?”袁晏溪赶忙上前扶住他,却不想她一惊,猛的推了自己一把,可她那小身板如何能撼动他,反倒使得自己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袁晏溪眼疾手快抱住妻子,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面露忧色:“发生什么事了?皇后说了什么?”

“没有。”陆惜之大声一吼,制止他的猜测,她知道自己冲他发火不对,可刚才常心悦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她无处发泄。推开他,自己站好,脸色却依旧十分难看。

常心悦是什么样的人,再没有人比他这个东厂头子更清楚的了,必定是在自己离去的时间里,常心悦说了什么话,才会导致惜惜如今的模样。

微微叹气,转而对一旁的小太监说道:“你去宫门侯着。”

“奴才告退。”小太监很有眼界力,捧着礼品,快速退下。

袁晏溪不顾她的挣扎,抓着她远离人来人往的殿门,往花园走去,陆惜之被动的跟着,不再反抗,显得有些木讷。

将人拉到一处假山边上,四周无人,袁晏溪也无顾忌,抬起妻子低垂的头,想要让她看着自己,却不想触痛了她。

“你的下巴?”看着对方下巴处的红肿,袁晏溪眯起眼,显得有些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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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弄伤你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同皇上离开前,陆惜之还好好的,这才一会功夫,就伤了下巴,而这宫里头,敢对他妻子动手的人,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陆惜之否认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碰伤的。”

袁晏溪皱着眉头,“她到底说了什么?”

“没有。”

“看着我回答。”声音冷了下去,显然袁晏溪十分不满。

陆惜之平复心情,这才慢慢抬起头,“我很好,你就不用再问了。”

皱起的双眉依旧未舒展,袁晏溪岂会不知她这只是强装而已,但也知自己现在是问不出来了,只得先回家。

坤宁宫

“主子,此事若是让皇上直到,恐怕……”

待回到自己的宫殿,莲儿出声询问道,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如水。

“哼,谅她也不敢。”冷哼一声,常心悦当然不把陆惜之放在眼里,今日她说的那席话,自是早已经料定以女人爱丈夫的角度,陆惜之不会对袁晏溪说明真相。

就算说了,她亦不惧。作为皇后,对皇上的宠臣媳妇叮嘱一些规矩,难道还有过错不成?

“呯啪…”常心悦拿在手里的茶杯,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碎杯残渣散了一地,茶水染湿了一片。

“从今天起,敢阻挡我儿道路之人,全都不得好死。”

莲儿看了地上一眼,并未收拾,而是缓步走到常心悦身旁,低声道:“主子,莫为了他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常心悦,想她消消气。

常心悦一脸怒容,并未接过。

莲儿依旧端着茶,静候不语。

在常心悦身边跟了这么些年,她清楚,劝解并无任何用处,反而容易引起她反感,而她知道,此刻能做的就是静静的候着,待常心悦的气消了下去,一切就都无恙了。

许久,常心悦好似压下了怒气,恢复了常态。

“莲儿,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慢慢的闭上眼,深呼吸,随即一整面色,将那股子怨气吞回肚里。接过茶杯,也不管茶水早已凉透,径自喝下。

待冰冷的水入了肚,一瞬间凉彻身心。

接过空了的茶杯置于桌上,宫女恭敬的候在一旁,低眉道:“回主子,奴婢自入宫就侍奉在主子身边,已有十年有余。”从豆蔻年华到如今青春将逝,一个女人,又有几个十年可以耗费,特别是如此珍贵的年华。

“十年。”又已经过了十年,心里的怨恨确是与时俱增,无法磨灭,既然怒火消灭不了,那就让它烧的更旺吧。

常心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中的寒意煞是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