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身世(1 / 2)

(“咣啷!”)

“你不是跟义军走了吗?怎么又在这儿当道士了,又几时拜了个道长做义父?他也知道你是义军吧?”

僻静的院落里,同样换上了一身道袍的双虎拿着斧头一边说着一边劈砍着面前的木柴,景星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听着他这一连串的疑问,想想要是回答他得说多少的话就感到疲惫,索性也懒得回答了。

“你话很多”

“我这是关心你,不过我猜那观主也不是寻常人,要不是他我和舒戈这会儿肯定还在城里呢,这次真是多亏了他还有飞燕阁的锦姑娘”

“是吗”

“说起飞燕阁,我之前不是让你去看看月儿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我的近况,你是不是没去?”

“你说顺路,我不顺路所以没去”

“……”

“怎么了?”

“常乐音你这性子真是变了不少,若不是知道是你,我还真有些不敢认”

目光复杂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双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不知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可能让她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愉悦的事。

“别偷懒”

“…这好像是你的活吧?”

“药应该好了,我去送药了”

香烟袅袅的道观内,络绎不绝的香客虔诚地跪地祈祷,神像前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果子。

提着篮子的青玉跟着不断涌入的香客一起走入了庭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些身穿道袍的信人,随即不动声色地踏入了大殿之中。

宽敞的寮房中安静无声,从黑色的窗格外透入的明亮天光不难看出这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安稳歇息了一夜之后的哥舒丹总算恢复了些气力,谨慎地捂着腹部的伤口慢慢从床榻上坐起,面对只有自己的空荡屋子蹙眉思索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就要挪下床,可不等双脚沾地,端着药汤的景星便推门而入。

“要走?”

“是你…”

“你不想客死他乡的话还是躺回去好”

她漫不经心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俯视他的目光中不带任何的情绪。

“药”

哥舒丹紧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后伸手端过了装着药汤的碗却并没有立刻喝下。

“喝吧,要你死不管你就行了,不会这么大费周折”

“…收留我们,你们就不怕招来灾祸吗?”

“你们只要不乱跑,不被人发现,我们就不会有灾祸”

“…姑娘放心,舒戈明白”

“这里是道观,没有姑娘只有道长”

“那便多谢道长”

“此番救你的不是我,无需谢我”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你需要知道吗?”

“…看来你并不想告诉我”

“保住你自己的命就够了,旁的别多…”

“思寐,有人找你”

话音还未落下雅月便出现在了门前,听见她的声音,景星顿了顿后回身有些不解地望向了她。

“筑京城来的”

“你看着他”

“在纯阳阁…”

自觉避让的雅月面前一阵疾风划过,转眼就见她消失在了门外,端着药碗的哥舒丹眼中也不难看出疑惑。

一方桌前漂浮着茶叶的杯盏正在冒着热气,青玉不紧不慢地将一柱清香插在了苏云岫画像前的香炉中,望着岳灵泽从佛寺的禅房中及时取回的画像神情不觉多了丝忧伤和怀缅。

三步并两步踏过了台阶又迅速穿过了院落,景星匆匆忙忙地直奔着纯阳阁而来,中途没有丝毫的停歇,但当她满怀期待地推开门时看到的却并不是心中所预想的那个人,眼中的光芒顿时也黯下了几分。

听见脚步声的青玉回身朝她看了过来,时隔数月再次仔细地打量这张像极了岳开霁的脸,愈发觉得当中又隐隐透出了丝丝苏云岫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

“青玉姑姑”

“乐音,你来了”

“姑姑已经知道了”

“嗯”

“姑姑怎么来这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殿下从飞燕阁得知了你在此处,本想亲自来看看,但城中正到处搜寻刺客人多眼杂,我便替他来了,顺便将这个送来”

她说着看向了身后,景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了悬挂的画像。

“这是殿下的…”

“娘亲”

“你知道?”

被她自然地接过了话,青玉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诧异。

“嗯,在宫里和寺庙的禅房见过”

“宫里?”

“八年前,随如今的陛下一同入宫的那次”

“当年替殿下入宫的那个孩子是你!?”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心中已因这种种的巧合和缘分而激动不已,但为了能解开自己真正的疑惑,她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顿了顿后脸上又恢复了几分淡然和从容。

“如此说来你也是最后见过先帝的人…”

“嗯”

“当年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殿下未必能安然留在京中,那时孤身一人跟着他们入宫一定很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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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时隔多年再回想当时入宫的事,虽然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可那些人的脸和当时的感受却早已变得模糊,若真要说惊险,除了战场她能想起来的好像也只有岳开霁要滴血认亲时的场景了,唯有那时她是真有种要死到临头的感觉,后来她本想询问商筑为何那血会相融,但想了想又觉得无需再问,以信盟的能力提早做些手脚应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从那时起就一直在信盟了?”

“嗯”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姑姑为何突然问这个?”

“只是想到你受的苦要是被爹娘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啊”

“我没见过他们,从记事开始我就和祖父母一起过活,不过如今就剩下我了”

“灵泽手中有块玉锁听说是你所赠,不知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祖母说那是我母亲留下的”

“哦…那你爹…”

“不曾听他们提起”

“我看那玉锁不似寻常人家所有,你祖上不知是何来历?”

“不知道”

按照她祖父那样爱夸耀的性子,就算真是家道中落应该也会把那些旧事反复拿出来说才对,可印象里他却从未提过,这也是让她感到不解的地方,若他真的知晓有这些东西,哪怕是被祖母藏起来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她拿出来的,可他却更像是根本就不知晓这些东西的存在。

“…这样”

“那玉锁有何不妥?”

“为何这样说”

“你好像很在意”

“只是好奇,看那玉锁的做工出自筑京的能工巧匠之手,便想着你祖上是不是也在筑京停留”

“我初次瞧见时也不相信那些东西是我家的,可商先生说那时祖母让他给我的,说是母亲留下的”

“那些…除了玉锁还有别的?是什么”

“婴孩的布幅和系带,不过我离开学舍时走得匆忙并没有带走”

“…可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

“浅黄色,很光滑,系带上有花纹”

“什么样的花纹?”

“嗯…这样?”

感受到她眼神中的迫切,景星想了想后用手点了点茶水在桌上勾勒出了一枚柿蒂纹,而看着她手指在桌面移动的青玉也在不觉中悄然怔住。

靖诚王府

水井前阿顺拖着绳子将放下的水桶慢慢提回了地面,看着里面日益减少的水眉头皱得像是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