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间有些久,杯中的茶难免泛了凉。
她察觉到后干脆利落地连杯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复又拿出一个新的杯子,重新沏上温茶。
床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何礼仁,长她三岁,从一个温润良善的青年才俊变化到金玉其外的衣冠禽兽。
是她瞎了眼,识人不清,被那副良善的外表所欺骗,与他结婚,并将父母留下的基业拱手奉上。
“商场太过复杂,我只愿你平安快乐,其他一切有我。”
“我何其有幸能娶到你这么温柔的妻子,谢谢你的汤。”
就这样,本就涉世未深的她陷进了由蜜糖编织的牢笼里,甘于平庸,洗手作羹汤,最终落得个大权旁落的下场。
不知是那钱权能熏心,还是何礼仁本身就是个黑心肝的,渐渐的,他的真面目显露出来了。
分明是他哄着她当了一个安分无趣的家庭主妇,却又开始嫌弃她太过寡淡。
寡淡的前身,是小意温馨。
第一次被出轨是因为她提了一句这是她父母留下的基业,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挫伤了虚伪小人的自尊心。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男人的眼泪和弯下的双膝一文不值,轻易地相信了他绝不再犯的誓言。
不用付出代价的出轨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次又一次。
言语诋毁,肆意谩骂,把风月场所的女人带进家门......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让秦沁心如死灰、无力挣扎,那燃起她复仇意志的便是一个月前的那一晚。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何礼仁一回家便卸下道貌岸然的伪装,当着秦沁的面与带回来的两个女人欢好不说,事后更是一脸嫌恶地看着秦沁,嘲讽她无趣、晦气、死人脸,甚至放言要把她丢去男人堆里调教调教。
小主,
男人堆里的调教吗?
秦沁蜗居在单薄的躯壳已久,麻木的,不知反抗的。
但这一刻,她的眼底闪过锋芒,有一簇极其微小的火焰在点燃。
所以,屠戮了她的灵魂不够,还想妄图玷污她的身体吗?
那就别怪她拾起屠刀,锋芒相向。
孱弱又惨烈的哀嚎声打断了秦沁的思绪,她抬眸望向前方。
一道道娉婷窈窕的身影从帷幔中走出,赫然是白日里那些围着何礼仁讨她欢心的莺莺燕燕。
几人逐一走到秦沁前欠身一鞠,然后才出了房间。
一时间偌大的主卧里只留下夫妻两人。
秦沁垂耳听着床上那道虚弱的呼吸声,心情甚好地端着茶杯朝那走去。
床幔将床上的光景遮掩,她素手撩起一角,瞥见里面的人后直接噗嗤笑出声。
何礼仁衣不蔽体,面色狰狞,看向她的眼睛满是仇恨,“毒妇,你是故意的!”
这群女人敢给他灌药,敢这么折磨糟践他,一定受了她的指使。
秦沁眉眼弯了弯,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愉悦了几分,“你错怪我了,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