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婠夏去城西打听土地庙的时候,邹记早餐的老板讳莫如深。
后来用了手段探听到的是,住在162号巷子尽头的明老太太是个怪人,她总说有什么土地庙,但其他人都没见过,她却坚称有个土地庙。
他们那群人再怎么凶横,也只是普通人,最多是亡命之徒,可明老太太很诡异,阴气沉沉的,像个鬼似的。
云婠夏去找明老太太的时候,发现她虽然只是个普通人,身上却有着凶煞之气和功德之力两种状态。
凶煞之气是因为杀过人,功德之力是因为她杀的,是穷凶极恶的恶人。
在被妣啰婆用孙子威胁,不得不为妣啰婆寻找祭品的时候,她还是尽量选了让她负罪感不那么大的恶人作为目标。
至于她的孙子,云婠夏怀疑现在和那个没能找到踪迹的阮神婆在一起。
虽然上次探查的时候,猜测阮神婆在城西,但昨天去城西,却没找到她的踪迹。
看样子还要抽空再去一趟。
毕竟,其他人顶天了算是顾客,阮神婆才是经销商,她那里,应该有不止一尊的神像分身吧。
吃完饭,云婠夏收拾了一下,拿出昨天的那把剑。
剑刃上沾满了不明液体留下的痕迹,昨天那些蜈蚣的血液带有腐蚀性,虽然不强,却也造成了影响。
看来,这把剑也用不了几次。
看之前曹永思的态度,大概也不会答应再给云婠夏做一把剑了。
……
云婠夏的直播间人气低了些,大概是因为断播了一天,不过这对云婠夏也没啥影响。
她照常抽了第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那头,戴着医用口罩,神色严肃。
见抽到自己了,对面像是松了一口气:“你好,我听别人说你什么都知道,想来问一件事。”
他很自觉地刷了礼物,然后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三四岁的小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紧紧闭着双眼,嘴上戴着氧气罩。
脑袋上脸上到处都是医用胶带贴着的纱布,能看到脸颊和眼眶上的一块块淤青。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医生的声音有点颤抖:“能不能帮我找找这个孩子的母亲?”
云婠夏的脸色也很难看:“我在后台把孩子母亲的手机号码发给你,你先去联系。”
南黎川出生的那天刚好是元旦,伴随着烟火声,南黎川的啼哭声响彻产房。
因为生日在元旦,他的妈妈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元元。
元元一岁多的时候,他的母亲发现丈夫出轨,在拉扯了几个月后,两人离婚了,孩子被判给了母亲。
元元很懂事,在妈妈做饭切到手的时候,他心疼地给妈妈拿来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妈妈吹吹。
下班后去接元元一起回家的时候,他会帮妈妈提着买的菜或者日常用品,还会自告奋勇去楼下的驿站帮妈妈拿快递。
会主动帮妈妈倒垃圾、叠衣服,也会和妈妈一起分享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
今年夏天,元元生理学上的父亲找到元元的妈妈,说元元的奶奶到了弥留之际,实在是想念孙子想念得紧,想带元元去给老人见最后一面。
因为离婚的原因并不平和,元元的母亲也不指望从孩子父亲那里拿到什么财产,因此这两年几乎都没有联系过。
元元的奶奶两年没见到自己孙子,说是病重到了弥留之际,想见孙子最后一面。
在元元父亲的软磨硬泡下,母亲到底是心软了一次,松了口。
元元被父亲带走的第二天,母亲想跟元元说说话,想联系孩子父亲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