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若不是有人路过,她可能就要遭受流氓的毒手。
就这么过了三年,仗打完了。
一个瘸着腿的男人来到花妍的茅草屋:“我是张括同队的,他临死前让我把这个带给你,给你留了句话:‘对不起,别等了。’”
那是临行前,花妍去庙里给他求的平安符,她自己绣了香囊,将平安符装进去,给张括带上了。
那香囊本是藏青色,现在沾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变成了黑蓝色。
花妍拿着香囊在家里枯坐了一整天,没说话也没吃东西,直到第二日鸡鸣,太阳初升,她才缓缓站了起来。
她在屋后不远处的山坡上挖了个坟,给他做了个衣冠冢,将香囊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
她病了,这次是真的病得很重,可她仍旧拖着病体守着这个家。
每天走路都要走一步歇一步,弯一次腰喘三口,隔一会儿咳好半天。
一年半之后,她终于没扛住冬日,郁郁而终。
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七岁而已。
临死前,她仿佛又看到那个自己一见倾心的男人,披着晚霞,穿着年少时的衣服,从村口的大榕树下而来。
那榕树开着粉色的羽毛扇花朵,其中有一朵恰好落在他的头顶。
他笑着说:“我回来了。”
她死后,那个茅草屋终究是荒废了,她守的那十二年光阴,似是一场梦。
她的父母已经很大年纪了,他们含着泪替她收殓了尸骨,葬在张括的衣冠冢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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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婠夏讲到结尾的时候,花兰若早已泪流满面。
别人可能并没有她的感触那么深,随着云婠夏的讲述,她的那个持续半个月的梦境,似乎逐渐清晰起来。
她感同身受一般再次经历了花妍所经历的一切,那种细细绵绵的苦楚,如同潮湿连绵的细雨,一点点铺陈开来,打在她身上,又密又疼。
只是她仍旧想不起来自己梦里那张脸,又或者说,那张脸早已被时光模糊了。
【就为了半年,整整等待了十二年……】
【姐妹们,不要恋爱脑啊!】
【这是什么悲惨爱情故事,我哭死,呜呜呜呜。】
【到底是长得多帅啊,能让你心甘情愿当牛做马十二年?】
【就是啊姐妹,你这条件不是轻松拿捏各种有钱的帅哥?】
【人家毕竟是战场上牺牲的,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真·顶级恋爱脑。】
【我愿称之为——纯爱!】
【我就想知道她为啥能梦到前世的事情,人真的有前世吗?】
【我也想知道我前世的事情了。】
【我感觉我前世也是个大情种!】
……
说什么的都有,最后话题逐渐歪到了前世上。
云婠夏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有前世。人出生的时候只是一团纯净的意识体,这一辈子的时间就像在往这团灵魂意识体里注入各种杂质,最终变成什么形状,都看这一生的经历。”
“但转世并不是随时的,需要在地府将灵魂内的杂质全部清除干净。”
“根据颜色的不同,需要经历的清除途径也不相同。所以,别做太大的坏事,清算的时候,你会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
“全部清除之后,你会再次变成一团纯净的意识体,再次转世。”
“但有些执念,会和灵魂体杂糅在一起,无法完全剔除,因此有些人会在遇到一些关键的东西时候,再次回忆起一些零碎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