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傻又癫。
但是可爱。
可真要录给他看的话,估摸着会有点恼羞成怒。
他低头啃着排骨,发现人半晌没动静了,一转头不知道人什么时候端着药直勾勾的看着他。
蒲熠星:“咋了?”
脑子宕机的某人:盯。
蒲熠星看了看碗里的排骨,思考:“怎么?你要吃吗?”
盯。
眼睛水润润的盯着你。
可怜巴巴的。
蒲熠星好想说你小子不许撒娇,但他又吃这套,心里的天平一下子朝着一个方向全部倾倒。
唉,还能怎么样。
他其实吃的也差不多了,剩了几口饭和两块排骨,干脆夹着块肉多的排骨喂他。
某人于是眯着眼睛,心安理得的用手捧着杯子,然后张嘴把排骨含进嘴里。
谈语墨含含糊糊的说:“我手艺好好。”
蒲熠星:“嗯嗯,好手艺。”他把垃圾桶拖过来让人把骨头吐了,抬手摸了摸杯子感受热度,“行,喝药吧。”
“都要凉了。”
谈语墨把药喝了,然后杯子直接扔桌子上了,去洗手间开水龙头洗了个脸。
蒲熠星把碗筷洗了,厨房收拾了一下,正擦着桌子呢,某人从门口探进个脑袋,“我快递没拆~”
蒲熠星脑袋上要冒出个#来了,“得得得,明天拆,你滚去睡觉行不?”
一发烧人就黏糊的紧。
也是个难伺候的祖宗嘞。
谈语墨:“嗷。”
谈语墨下意识的问:“那你今晚是回去睡还是在我这儿睡?”
夏天和冬天蒲熠星也没少在他家里睡,蹭空调这种事一旦做多了,挤一个被窝的话两个人就基本都习以为常了。
蒲熠星擦桌子的手一顿,语气慢悠悠的:“我在这睡吧。”他把抹布放回原地,去卫生间小小的洗漱一下,再出来后找补一样的补上一句,“晚上再看看你退烧没。”
谈语墨这个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好嘞。”
蜗牛一样的挪回自己房间去了。
徒留蒲熠星在原地,踌躇不决,心里怦怦跳,他明知道谈语墨发烧的时候是个糊涂蛋,明知道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明知道他只是客套的挽留。
一切都像是个气泡般的梦,飘飘悠悠的从幽秘的海底升了起来,飞蛾扑火般奔赴光明的天际。
但泡沫会有破裂的一刻。
那之后又是怎么样的呢。
唉。
猫叹了口气。
他把客厅的灯关了,拿着手机摸索着进了谈语墨的房间,谈语墨的房间里总是温馨柔软的。
一边的飘窗窗台上全是娃娃,挨个排好。床正对的墙壁上,被钉好的木质架子上放着拼装的向日葵积木,然后是几排书,最尾端有一只粉红豹坐在那,两条长腿大咧咧的垂下来。
他房间只有一个床头柜,墙壁上倒是很多置物架,一群群的周边公仔在上面安静的注视着。
地板上还铺了软绒的地毯,墙纸也是浅浅的米黄色,一切都是柔软的,暖调的,明媚的。
这个暖萌房间风格的设计者,其实是常温和许蕖,一开始的房间只有简洁的白色,冰冷的,什么装饰也没有。
许蕖是第一个提出要改变装修风格的人——太冷淡了,毫无生机感,让她心里全是后怕。
环境对人的心理影响是很大的。
她根本不敢让谈语墨一个人待在这种冷冰冰的环境里。
蒲熠星盯着最边上的那个伊布玩偶,房间里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在玩偶上翘的嘴角。
他钻进暖融融的被窝里,一边翻着手机,一边思绪流转。
他想起了最初见到谈语墨的时候,是和何老师他们一起吃饭,裴姐请吃饭,何老师给他介绍谈语墨。
那人笑了一下,但他看得出来那是个很牵强的笑,人真笑和假笑区别是很大的。
但他没太在意,本来就不熟。自己也是应付场面,没什么好在意的。
何老师小声和他说,“那孩子最近情况不太好,小裴带他出来吃饭散心来着。”
彼时撒老师也在,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蒲,等下帮忙盯着点。”
蒲熠星心想不至于吧,这么大个人,还得这么多个人盯着,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承了这个情。至少何老师和撒老师都很看重这个人,所以他低声应了一声。
小剧场:
花朵当季也许会腐败,可来年又逢春的时候,依旧怒放。
写一下猫和鱼最初的认识。
拉感情线了。
有的人开始准备起跑。
有的人还没找到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