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裴现此人狡诈多疑,她并不信他会完全信了自己的话,如今这么安排,说不准只是试探呢?如此一来,她只怕得更加小心。
书房,檀木书桌上堆摞了厚厚的公文,铜炉中散着淡淡香烟,混杂着满屋的墨香味儿。
花未眠行至书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裴现手捧一卷文书,正襟危坐,凝神看书的身影。
他微微垂眸,眉骨高挺,一双浓眉,眼瞳格外漆黑,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许是离开沙场数月,古铜色的皮肤恢复了些本色,看起来少了几分刚毅野性,反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斯文。
可这副凛然正气,高山仰止的皮囊之下藏着的竟是何等阴险狠毒的小人之心。
花未眠轻轻叩响了房门:“侯爷?”
原还在认真研读的男人循声望了过来,眉心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很快又恢复常色。
花未眠忽然想起来,裴现这人最不喜在看书之时被人打扰,哪怕是前世的她。
她心中自嘲一笑,没成想自己还记得这些个细枝末节。
“来了?”
“嗯,侯爷传唤奴婢?”
花未眠轻轻将房门虚掩上,恭恭谨谨地退至一旁,余光瞥见裴现睨她一眼,神色显然有些不自在。
他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花未眠等不来裴现这磨磨唧唧的脾性,碍于此时的身份,又只能按捺着不说话,终于,裴现放下了手中的一卷兵书,从旁抽出了一张宣纸缓缓铺开。
“会研磨吗?”他忽然问。
花未眠怔愣了一小会儿,只答:“兴许是会的,只是从前的事奴婢也记不清楚了。”
说话间,她抬眼对上了男人一双讳莫如深的眼,剑眉微凛,带着几分打量。
但很快,这样一瞬的审视化成了嘴角一抹笑意。
“无碍,过来试试,再不济,本侯教你。”
他说的是认真的,有时候花未眠不得不佩服此人变脸的本事,分明前不久还黑沉着一张脸,此刻却变得十足耐心。不过,她到没给裴现上手的机会,兀自握着那一块墨锭沾水研磨起来,漆色在砚台上渐渐晕染,蔓延,黑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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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现执笔蘸墨,挽起的袖口露出了半截精壮的小臂,隐隐可见几条或新或旧的伤痕,这些伤疤都是他长年累月征战沙场留下的。
触目惊心的伤痕,牵动了早已尘封的往事。
花未眠记得清楚,前世的自己依靠在他怀里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