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牟祭司走在归家的路上,这条路他走了很多年,这个路的终点是他的归宿,每每归家时分想到他的娘子在家中等他都觉得无比的庆幸,是修了多少的福气才能够得偿所愿!
可是今夜的这条路,他瞧见一个望着灯火失神的白衣娘子,站在归家的路上,浑然忘我的发呆。
他高兴地悄悄走近了,“娘子是在等我吗?”
察觉有人靠近,她回过神,侧头看他,眼中有泪光,她低头一笑,忙用手擦眼:“回来了。”
但是笛牟祭司仍然眼尖发现了沙莎祭司的异样,“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在这儿吹吹风,沙子迷了眼。”
觉察她情绪不好的笛牟祭司搂住她的肩膀:“沙莎,你觐见了王之后,为何,一直心神不宁?是王,给你什么任务吗?”
“不,王宣我觐见,也只是为了朔月之事。”
笛牟祭司握住她的手腕,摇头:“若是朔月之事,为何独独只宣了你这个三等祭司呢?”
摩里沙莎别过脸,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
笛牟祭司心里忽然空落落,他复又重新握住沙莎的手,柔声地唤一声:“沙莎?”
她低下头,靠到他肩头,喃喃说:“我心里有些乱。”
“你就不能与我说一说,好让我安心一些吗?”
“与王无关,真的。”
笛牟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低头垂问:“今日回娘家,谁惹你不高兴了吗?若还是说你嫁给舒家的那些话,我去替你说道!”
“不是。”她压抑着喉咙的哭腔,趴在他肩头:“不是!”沙莎咬一下唇:“你、你这两日总是盯着我,难道是不信我吗?”
“傻瓜,我是担心你。”
忽然明白她没有进屋里而站在这里发呆,是在消解自己的憋闷,怕回家了自己的情绪没整理好让他担忧。想到如此小心翼翼的娘子,笛牟祭司心疼地搂紧她:“不要忍着,难受就哭出来,我回来了,你不必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