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吗?”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曾经无意中透露,说要准备一些川菜。可能是接待川渝那边来的人。”
“好。”
张庸非常满意。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他正好顺藤摸瓜。
媚香楼的钱被刮干净了。那就刮川岛芳子的手下。如果川岛芳子的手下没钱,就刮川渝来的客人。
你看,这一串一串的,肯定能刮下来不少钱财。
当即安排人手。
出发川南会馆。
以为是老地方。谁知道不是。
上次来的是川西会馆。这次是川南会馆。
之前,张庸在川西会馆,曾经遇到了另外一个日谍伊甲贺年。
这个老家伙,居然将他当成日谍李维。
还非常热心的介绍北海道札幌市,请他去吃石锅饭……
当时还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现在才想起来,很有可能是伊甲贺年装傻。
老牌间谍的求生欲都非常强。应变能力也强。
伊甲贺年或许已经知道他是张庸。但是不能承认他就是张庸。否则,就是被抓的下场。装傻。将张庸当做李维,然后成功的脱身。事实上,最后,伊甲贺年也的确是脱身了。现在,伊甲贺年去了哪里,张庸不知道……
等等……
有个红点向川南会馆移动。
刚开始的时候,张庸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其他的日谍。
地图监控范围太大。经常同时出现好几个目标。他忙不过来。只能是暂时舍弃。
没想到,这个红点,居然朝着川南会馆移动。
这就是主动送上门啊!
埋伏。
举起望远镜,静悄悄观察。
直到对方进入视野,张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小。很小。
那个红点,居然就是伊甲贺年!
仔细看。没错。就是他。他辨别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之前,他和伊甲贺年曾经多次打过交道。相互间可以说是非常熟悉的。现在绝对不会认错。
没想到,伊甲贺年居然在这里。
巧了……
等等……
或许,不是巧合?
或许,川岛芳子的手下,要宴请的就是伊甲贺年?
伊甲贺年的任务是什么来着?什么鸟工作?忘记了。但是,他常年在川渝生活,多半已经习惯了川渝那边的口味。
所以,川岛芳子的手下,安排川菜接待伊甲贺年,自然也就非常合理了。
张庸悄悄的摆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要远距离观察。
先不要打草惊蛇。
看看四周。寻找合适的观察地点。
发现附近有个八角亭。地势较高。刚好可以俯瞰川南会馆。
不过,从川南会馆里面,也能看到八角亭。
当即静悄悄的上来八角亭。躲在柱子背后,举起望远镜观察。
看到伊甲贺年慢悠悠的进入了川南会馆。显然,对这边非常熟悉。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
这个老家伙,伪装的很好啊!
在金陵这么久,居然没有人抓他。最后还得靠自己。
可惜,这个家伙是要穷要饭的。
他是来要钱的。
自身没啥油水。
伊甲贺年进入川南会馆以后,有一分多钟张庸看不到。直到对方上来二楼雅座。勉强能看到,接待伊甲贺年的,是三个中年男子。也都是商人装扮。外观并没有特殊之处。这也符合间谍的特征。
小主,
但凡是长相容易被人记住的,都不适合干这一行。
所以,汤告鲁斯、布鲁斯南那样的帅哥,其实很容易被人惦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间谍一旦被人识别,其职业生涯也就嘎然而止。
距离比较远。只能远观。但是听不到他们说话。
耐心的等……
等啊等……
终于,伊甲贺年站起来告辞。
和到来的时候相比,他手里多了几包中药。用草绳捆绑着。提着。
中药?
张庸暗暗皱眉。
挥挥手。带着人不动声色的开始跟踪。
老熟人了。
得见见面。
先打晕。看看有什么东西。
监控地图。
寻找埋伏地点。
终于等到伊甲贺年出现。
“站住。”
张庸从背后出现。
老熟人了,最终决定放对方一马。
就没必要打闷棍了。
反正对方身上没有武器。不存在危险的。
“李维……”
伊甲贺年的嘴角抽搐着。
脸色本来是惊恐的。但是,硬生生的转化为惊喜。甚至眼神都跟着转变过来。
张庸内心暗暗称赞。这个老家伙的演技真是一流。
明明知道自己是张庸。是专门抓日谍的。但就是死不承认。还故意给自己加上另外一个身份。以求金蝉脱壳。
行,李维就李维。我陪你演戏。看谁先暴露。
“是我……”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伊甲贺年热情的絮叨着。
张庸笑了笑。明白对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然后思考如何脱身。
对方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
“你看病?”
“对,对,对……”
“给我看看……”
“这……”
“来,我帮你看看。”
张庸走过来,热情的,不由分说的,将三包药拿过去。
伊甲贺年的脸色,有点想哭。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药包入手,张庸就知道自己赚了。
里面都是纸币。或者银票。这种手感,他太熟悉了。
呵呵。原来这个家伙是来拿钱的。正好,被自己逮个正着。愉快的予以没收。
但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将药包交给其他人拿好。
“我带你去找个更好的大夫。”
“不用。不用。”
“对了。你刚才是去哪里找的大夫?”
“我,我……”
伊甲贺年当然不能明说。
可是,他也不敢信口开河。万一张庸带他去查证呢?
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伊甲贺年脑海转过的信息,可以绕地球几十圈。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幸好,张庸似乎不关心这个问题,笑着说道:“吃错药就麻烦了。”
“那是,那是。”伊甲贺年急忙顺着张庸的话打圆场。内心暗暗问候这家伙一百万次。
那是药吗?
那是钱啊!
药包里面装的都是钱。
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经费。结果又被张庸拿走了。
上次,他来这边找钱没有找到,就一直逗留在金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间谍也是如此。
没有钱的间谍,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尤其是他这种搞策反的,手里没有钱,那真的是什么工作都无法开展。
没钱,谁愿意跟你干?
所以,在搞到钱之前,伊甲贺年根本没回去川渝。
好不容易才从川岛芳子的手里拿到经费,结果又被张庸截胡。一时间,伊甲贺年深深的怀疑人生。
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那么久都没有遇到张庸……
为什么?
为什么才刚刚拿到钱,张庸立刻出现了?
可恶……
但是又不能显露出来。
他不能承认对方就是张庸。否则,等待他的,就是被抓捕的结果。
必须认定对方就是李维。是从小就生活在华夏的“日本间谍”。和他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就不会抓捕自己了。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咬定这个结果。
“伊甲君,你是最近才来到金陵的吗?”张庸随口问道。
“是的……”伊甲贺年勉强回答。
张庸相信了。
他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根本没想到过,伊甲贺年一直留在金陵苦苦的等候经费。
他更不知道,伊甲贺年苦苦等候好几个月才拿到的经费,被他无意中截胡了。
简直就是……
伊甲贺年才刚刚准备入洞房的,结果,新娘子转头又被抢走了。他又华丽丽的回到了原始的光棍状态。
“对了,川军66师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
“那就行。”
张庸也没多想。
川渝那边,距离自己太远了。管不到。
除非是两年后,这个川军66师开往前线战场,或许才有机会发生交集。
不过,无论如何,川军66师这个番号,他是记住了。
“伊甲君,你说过,要请我回去札幌市,请我吃石锅饭的。伱没有忘记吧?”
小主,
“当然没有。没有。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呢。哎,伊甲君,故乡的樱花开了,我好怀念故乡啊……”
“是啊,是,我也好怀念,怀念……”
伊甲贺年干巴巴的回应着。内心再次问候张庸全家一万次。
八嘎!你个混蛋!你明明是华夏人!故乡的樱花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拜托,你不要装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樱花,什么故乡……
“伊甲君,你知道秋叶原吗?”
“纳尼?”
“秋叶原。一个美丽的地方。”
“是吗?”
伊甲贺年暗暗怀疑。
秋叶原?是哪里?他怎么没听说过?
张庸在瞎说什么呢?
“伊甲君,你去过金阁寺许愿吗?”
“没有……”
“听说,国内的和尚是朝九晚五的,还可以娶妻生子,是不是真的?”
“这个……”
伊甲贺年无法回答。
好像是这样。但是,他也不确定。
毕竟,他是不信佛的。干他们这一行,信佛是累赘……
但是!
等等!
张庸在乱七八糟的到底胡扯什么呢?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伊甲君,最近有些风声,你听到了吗?”
“什么风声?”
“有关特高科的。”
“特高科?”
“军部准备重组特高科,将那些女人全部处理掉。然后换上自己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伊甲君,你想不想去特高科?”
“可是,我还有任务啊……”
“伊甲君,这是很好的机会。抓住了。”
“我……”
伊甲贺年犹豫不决。
他摸不清张庸的心思。也不知道具体的操作。
军部和特高科有矛盾,他是知道的。毕竟是间谍,如果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早就死翘翘了。
自从特高科在御前会议上,拿出一个226计划告御状,陆军高层就恨透了特高科。连带的,也恨透了内务省。现在,二二六事变逐渐结束,陆军高层开始报复,准备彻底消灭特高科。同时,打压内务省。
直接将特高科据为己有。将原来的人员全部解散。
对于那些“告密者”,陆军高层已经暗示了要全部清除。摆明是要将她们赶尽杀绝。
陆军和警视厅,本来就势同水火。现在陆军大权在握,哪里还轮得到警视厅哇哇叫?
内务大臣恐惧,已经辞职。估计很快就会死于非命。
得罪了陆军,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陆军绝对是睚眦必报的。
问题是……
自己和特高科,完全没关系啊!
他也没有渠道……
“我可以帮你举荐。”张庸开门见山。
“你?”伊甲贺年糊涂了。
张庸是华夏人。
他专门抓日谍。
然后,他说,举荐自己去特高科?
一时间,以伊甲贺年的智商,也摸不清张庸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对。我可以请秋山重葵总领事推荐你。”
“他?”
伊甲贺年更加吃惊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错觉,以为张庸就是日本人。
要不然,他怎么会提到秋山重葵?
秋山重葵是什么人?是大日本帝国驻上海总领事啊!
位高权重。
就算是陆军、海军,也都需要给几分面子。
毕竟,总领事是属于外务省的。而陆军的各种行动,都需要外务省配合。自己无法单干。
“对。秋山重葵。他可以帮你说话。调你去特高科。”
“我和秋山阁下并无交集。”
“举荐。”
“他……”
伊甲贺年还是犹豫不决。
主要是,他搞不清张庸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自己背叛?
要自己进入特高科以后做内应?
应该是……
否则,他那么积极做什么?
事实上,张庸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并没有具体的步骤。
就想着,既然日寇陆军要重组特高科,那自己就弄几个熟悉的人混进去。包括伊甲贺年、北岗太郎、菊田洋介(田青元)什么的。甭管是否成功。甭管有用没用。试一试再说。万一有用呢?
如果真的让他们几个挤入特高科。他张庸啥都不用他们做。他们自己为了自保,在涉及到他张庸的问题上,都会被动的,自觉的加以掩饰。否则,一旦他张庸被抓捕,他们几个也会跟着完蛋。
“你,要我做什么?”伊甲贺年艰涩的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张庸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没什么要求的。”
“真的?”
“真的。”
张庸肯定的回答。
我需要你做什么?提供情报?
呵呵,我自己有足够的情报来源。不需要你提供。
再说,你提供的情报,都是日寇内部的。没什么油水。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不对。是英美……
德国人现在也没什么钱。法国人有。但是很傲慢,不肯给。
小主,
咦?
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法国人的确有钱。一毛不拔。但是,他们很快投降了啊!
在法国宣布投降以后,有一段混乱时期。
那么,在这段混乱时期里面,法国人在远东的财产,属于谁?
交给德国人?
还是被英美联军接收?
又或者是被蠢蠢欲动的日本人趁火打劫?
安南(越南)是被日本人霸占了。但是租界里面的法国利益变换好像历史书没提到……
啧啧……
啧啧……
张庸两眼发亮。
这又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啊!
法国人仅仅抵抗了40多天,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简直就是游戏里面的boss,被轻松秒杀,然后掉了一地的金币。自己肯定不能错过啊!
拿出小本本,将这件事记录下来。免得忘记了。
伊甲贺年:???
这个家伙到底在干啥呢?
还拿个小本本要做记录?
跟小学生似的……
古怪……
不明所以。
等张庸记录好,藏好小本本,伊甲贺年欲言又止。
“你说。”
“你刚才说的秋叶原……”
“哦,这些无关紧要。我们现在商量其他事。你和法国人熟悉吗?”
“这个……”
“看来,你和法国人有些交往。”
“是有一些。”
“那就好。以后用得上。”
“以后?”
“嗯。以后。”
张庸没有细说。
说了也没人信。
搞不好,疯狂的法国人会叫嚣着要剁碎他。
什么?你说我们法国才抵抗了四十多天就投降了?混蛋!就算是上帝来,都不可能四十多天打败我们法国……
“你走吧!”
“哦,好,好,好……”
伊甲贺年絮絮叨叨。想走。但是又不舍得。
眼睛的余光,悄悄的打量那几包药。那是他的命根子啊!就这样被张庸抢走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难道动手抢回来?
“伊甲君……”
“哦,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伊甲贺年心如刀割。最终无奈的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强迫自己离开。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是捆绑着几千斤的重物。
不敢回头。但是仿佛看到张庸在拆开药包,对着里面的银票仰天大笑。
事实上,张庸的确是将药包拆开了。
果然,药包里面都是银票。总数大约有三万大洋。各个银行的都有。
这就是伊甲贺年的经费吗?
从川岛芳子哪里搞来的?好像不多啊……
须知道,策反是最需要金钱的。坦白说,三万大洋,似乎不够……
川军66师是川军的主力啊!三万大洋就想策反?未免太高看自己。
看来,这个伊甲贺年没什么后台。想要搞点经费,居然如此困难。
之前是问槐机关要。现在是问川岛芳子要。
一个没钱的间谍,不足为患。
于是不在理会此事。
整队。重新出发。回到川南会馆。继续盯着那三个川岛芳子的手下。
意外发现,这三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了川南会馆里面。派人进去简单的侦察以后,确定了这个事实。这三个人,的确就住在川南会馆。而且,还源源不断的有其他人来拜访他们。
由于来拜访的不是日本人,所以,张庸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汉奸。但是汉奸的可能性极大。问题是,没有证据。这些人进入川南会馆以后,并没有带着什么东西出来。可能是藏在了身上。
皱眉。
琢磨着如何收网……
要不要将他们全部打晕,然后挨个搜查?
忽然,一个熟人出现。
眼神一亮。
还真是熟人啊!
而且,是他非常需要的熟人。
因为这次到来的,赫然是刘锡范。就是那个行政院的秘书。
简单来说,就是汪精卫那边的人!
刘锡范是开车来的。
独自一个人。没有武器标志。没有金钱标志。
车辆在川南会馆门口停下。
刘锡范下车。
还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
从望远镜里面可以看到,这个家伙的头发梳得油亮油亮的。
玛德,死汉奸。回头打爆你的脸……
刘锡范来做什么?
他来和川岛芳子的手下会面,是有什么目的?
张庸想到了无数的可能。
联想到从日寇那里得到的情报,最近金陵可能真的要大风暴啊!
现在是六月份,马上两广事变就要爆发。
为了配合南方的军事行动,小诸葛他们肯定会在金陵策划一些行动,以扰乱老蒋的后方,分散老蒋的注意力……
这个后方,未必就是金陵。也有可能是其他城市。比如说上海、汉口?
摆摆手。让所有人戴上黑色头套。
只露出两个眼睛。
又到猜猜看的时间。看刘锡范怎么猜了。
耐心等候。
等着刘锡范从里面出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晚上。直到入夜,刘锡范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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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
进去那么久……
有什么事情需要谈?谈那么久。
还好,这个家伙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有金钱标志。
看来,是从川岛芳子手下那里拿到钱了。
好,有钱,马上有动力。
等刘锡范距离川南会馆远一点,张庸立刻安排抓捕。
直接开车从岔路冲出来,将刘锡范的车辆堵住。前后围堵。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将他从这里拉出来。
岑兆海一巴掌切在刘锡范的脖子后面,将他打晕。
搜身。
找到一个凭证。
眼神顿时闪亮。
十万美元!
花旗银行!
啧啧,这个家伙,居然拿到了十万美元!
额的神啊,这个川岛芳子就是有钱。出手就是十万美元!玛德,上次让她跑了,真是亏大了。
至少损失一个亿啊!
深呼吸。冷静。冷静。仔细看。别一会儿看错了。
果然,发现一点点端倪。
这个凭证和上次黑岛龙丈那个差不多。
好像都是不能直接提取现金的。只能转入其他的账户。
最关键的是,好像还需要核对身份。
上次是核对指纹。这次好像是凭章?什么章?印章?印鉴?
然而,仔细搜遍刘锡范的全身,都没有发现。
皱眉。没有印章?那就不太好搞了。必须找到印章,才能去花旗银行。否则,很容易暴露的。
想了想,决定就地审问。
将刘锡范带到一个空旷的房屋里面。绑在凳子上。
然后用冷水将他泼醒了。
“刘桑,你不要惊讶。”张庸站在刘锡范的背后,拍着对方的肩膀,故意含糊不清。
他和刘锡范说过话。担心刘锡范会听出他的声音。
所以,嘴里故意含着花生糖。说话也没有抑扬顿挫。没有翘舌音。
日本人说话,好像就是没有翘舌音的。所以,同样是普通话,听起来怪怪的。他模仿的还可以。
“你,你,你们是谁……”刘锡范惊恐当中,的确没有听出是张庸的声音。
“我叫英木花道。”张庸缓缓说道,“海军中尉。”
“海军?”刘锡范糊涂了。
他没反应过来。
海军?
樱木花道?谁啊?
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日本海军!
呃……
对方是日本海军的人!
古怪了……
对方怎么会绑架自己?
“海军。”
“你们……”
“刘桑,有几个问题,你要好好的回答。这关系到你的性命。”
“我……”
“伱去川南会馆,是和川岛芳子的手下见面,对吗?”
“我,我……”
“八嘎!老实回答。”
“是,是……”
“你们和陆军马鹿秘密商量,想要对付我们海军,是吗?”
“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刘锡范急忙否认。
哪里冒出来的日本海军,他根本不知道啊!
之前怎么没有听说日本海军也在金陵有人?
“不是?”
“真的不是。”
“八嘎!你在撒谎!”
“真没有……”
“东京事变以后,陆军马鹿一直在暗中对付我们,一次事变就杀了我们海军三个大将,这笔血海深仇,陆军马鹿必须偿还!八嘎!你和他们联合,密谋针对我们海军,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啊?”
刘锡范傻眼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他不知道啊!
一般人对于二二六事变,那是毫无感知的。刘锡范也知道的不多。
没想到,日本海军居然被杀了三个大将。
那的确是血海深仇了。
可是,问题来了,你们和陆军血海深仇,抓我做什么?
“啪!”
刘锡范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顿时惨叫起来。
“说实话。”张庸冷冷的说道。
“真不是针对你们海军的……”刘锡范拼命的想要自证清白。
“八嘎!那你去找川岛芳子的手下做什么?”
“是关于两广那边的事。”
“汪桑不是被绑架了吗?”
“假的,假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纳尼?绑架不是真的?刘桑,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张庸拿出了三棱刺。
刘锡范顿时眼神惊恐,浑身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武器?
看起来就非常可怕的样子。
是日本海军特有的吗?是传说中的分水刺?
“真的,不是真的……”
“八嘎!你说什么呢?”
“其实没有真正的绑架。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假的?”
张庸内心暗暗嘀咕。
还有这样的事?居然是假的?果然十分蹊跷。
李伯齐回来以后,什么都没说。估计是知道真相了。于是懒得提。
林主任后来也没有追问,应该是知道真相以后,就故意不理不睬。将汪精卫晾在了一边。
都是人精。
老蒋能做到一哥的位置,心思手段肯定不比姓汪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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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估计那个152师的师长杨长泰,可能会受牵连。
但是……
这些都和他张庸无关了。
他从来就不是有始有终的人。他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如果没有汪精卫的主动配合,152师又怎么可能绑架?
玛德。这些大佬。都是吃饱了撑的。都在互相飙戏吗?
“你给了他们什么?”
“给他们……”
“说。”
“给他们一点资料……”
“什么资料?”
“都是北方的。就是关于平津地区的资料。”
“呦西……”
又是平津地区。张庸都懒得问了。
川岛芳子和伪满洲国都是有野心的。日本人也一直试图利用伪满洲国。
他们试图用伪满洲国的名义,将平津地区囊括进去。然后再分化蚕食。
但是老蒋没答应。
老蒋也是个滑头。脚踏几条船的。
虽然,暗中和日本人媾和,签订了很多不平等条约。但是从来不公开承认。
他从来都没有公开承认过伪满洲国。
也从来都没有公开承认过日寇对东三省的控制权。
所以,后来珍珠港事件爆发,国际反法西斯联盟形成,这些就被全部抛出去了。
我,常凯申,什么都没有承认。
没有承认高丽半岛……
没有承认台岛……
没有承认东三省……
“这是怎么回事?”
张庸拿出了花旗银行的美元转账凭证。
刘锡范的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在试图圆谎。
忽然感觉脖子冰冰凉的。被三棱刺顶着。
顿时瞳孔收缩,窒息。
“八嘎!不说……”
“我说,我说,是汪继昌叫我来拿的。汪继昌……”
“汪继昌?什么的干活?”
“他,他,他是汪院长的堂弟……”
“这十万美元是做什么用的?用来对付我们海军吗?”
“不是,不是……”
“八嘎!印章在哪里?”
“印章,印章,在,还在川岛芳子的手下那里……”
“为什么不给印章?”
“因为,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全谈妥……”
“八嘎!”
张庸将凭证收起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双方严重不信任啊!
给你凭证,表示我已经准备好了美元。但是,你们也必须拿出诚意,我才给你印章。
如果没有印章,你汪继昌最后也拿不到钱。
话说,这个汪继昌,很活跃啊!到处揽财。
行,先不抓他。
让他到处活动。
活动起来,才有更多的钱财流动嘛……
“噗!”
张庸举起三棱刺,将刘锡范打晕。然后扔出去。
其实,这个家伙没什么价值。就是一个跑腿的。
随即带着人,来到川南会馆的外面。
现在是黑夜,静悄悄的。
里面没有武器标志。但是好几个金钱标志。
川岛芳子的三个手下都在。之前被张庸标注了。全部都在川南会馆的三楼。
安排。
准备进去抓捕。
咦?
忽然发现,三人有动静。
不久以后,那三个人居然出来了。
古怪。他们是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出来?
随机反应过来。他们身上肯定有通行证。
他们既然和刘锡范认识。那刘锡范给他们办理通行证,自然没问题。
行政院可不是摆设。下面管辖很多部门的。严格来说,财务部、外交部、法务部、教育部什么的,都属于行政院的管辖。否则,姓汪的也不能成为果党的二号人物啊!
既然出来了,那就……
直接抓捕。
摆摆手。
其他人立刻一拥而上。
那三个人立刻发现不对,都是齐刷刷的拔刀。
他们都随身带着锋利的匕首。
果然,系统的甄别是有一点点漏洞的。就是武器标志,只算热兵器,不算冷兵器。
哪怕是你扛个狼牙棒,它都不显示。匕首之类的也是。
“放下武器!”
岑兆海吆喝着。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如果是要当场打死,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只需要扣动扳机即可。
然而,对方没有枪,那肯定是要活捉啊!
“你做梦!”
一个中年人嘴角狞笑。
岑兆海等人倒也不着急。开始寻找其他武器。
你不是有匕首吗?我们也有。
很快,十八般兵器都找齐了。
铁棍、木棒、鱼叉、扁担……
全部都是长兵器。
“上!”
岑兆海吆喝一声。
一群人当即扑上去。和三个敌人缠斗起来。
这一番龙争虎斗啊……
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三把匕首根本不顶用的。很快就被棍棒打掉。随即人也被打晕。
有两个被扁担砸的狠了,还是深度昏迷那种。只有一个昏迷以后,很快又醒来。是被冷水浇醒的。身上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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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上前来。慈眉善目。人畜无害。
“川岛芳子呢?”
“你是谁?”
“我是张庸。你们没看过我的画像?”
“没有。”
“太可惜了。”
张庸暗暗鄙视川岛芳子太不专业。
居然没有提醒自己的手下,要注意张庸这个人。你看,马上就被自己抓了吧。
唉,还是自己的水平不够,不值得别人重视。
“啪!”
扇了对方一巴掌。
心情不好。打打耳光发泄发泄。
“你!”
结果对方还挺硬气。
也不奇怪,既然是川岛芳子派来的,肯定是被洗脑极深的。
“川岛芳子来过金陵?”
“我不知道。”
“啪!”
“川岛芳子来过金陵?”
“我不知道。”
“啪!”
张庸忽然感觉不对。
自己搞错定位了。不应该用张庸的身份出现的。
既然刚才都能用英木花道的身份忽悠刘锡范。那现在,也应该继续用这个身份啊。
哎,真是笨……
于是举起三棱刺,将这个汉奸捅了。然后拖到一旁藏好。
然后开始准备。
全部戴上头套。
随后,提来冷水,将剩下两个汉奸浇醒。
两人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眼前一群黑衣人。只露出两个眼睛。顿时感觉不妙。
来者不善啊!
“你们的,川岛芳子的干活?”张庸发现自己虽然不会日语。但是,模仿日本人说中文却颇有天赋。可能真的是谍战剧看多了。潜意识的就学会了。
“你们是……”一个汉奸又是紧张,又是疑惑。
“八嘎!你们的,陆军马鹿的干活!死啦死啦的!”张庸挥着三棱刺,敲打对方的脑袋。
两个汉奸面面相觑,依稀间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没觉察到哪里不对。不过,对方说话的语气,似乎是日本人?古怪了。他们居然被一群日本人给抓了?
晕死。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抓了自家人吗?
“我们是,是,满洲,满洲,川岛芳子小姐属下,川岛芳子……”一个汉奸努力表明自己的身份。
“八嘎!川岛芳子的!是陆军马鹿的干活!”张庸开始暴躁。
两个汉奸再次面面相觑,又惊又喜。
对方好像真的是日本人。
但是,似乎和陆军有仇?
“太君,你们是……”
“八嘎!我们是海军!海军!”
“啊……”
“陆军马鹿是我们的死对头!你们的,陆军马鹿的干活!统统死啦死啦的!”
“太君饶命啊,太君饶命啊……”
两个汉奸这才隐约间搞清楚了一点情况。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对方是日本人。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坏消息是,对方似乎对他们非常有敌意。尤其是对陆军好像很有敌意。
他们都是底层的汉奸。当然不知道日寇海军和陆军的矛盾。就连刘锡范这个级别,也是不清楚的。
“你们来做什么?”
“太君,我们是来和汪家联系的。”
“汪精卫的干活?”
“是汪继昌……”
“八嘎!你们要和他联合对付我们海军?”
“不是,不是。”
“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人?说!”
“太君,我们的目标是常凯申……”
“八嘎!你的!撒谎!”
“真的,太君,我们就是来对付他的。”
“你们都带了什么?”
“这个……”
“八嘎!”
“太君,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带了川岛芳子小姐的印章……”
“纳尼?印章?什么的干活?”
“有这个印章,就可以从花旗银行提取一笔资金。”
“什么资金?”
“太君,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保管印章。”
“印章呢?拿来!”
“太君,印章不在我们身上。”
“在什么地方?”
“我们保管在川西会馆了。”
“八嘎!”
张庸又开始暴躁。
这些川岛芳子的手下,还真是狡猾。
人住在川南会馆。但是印章却是在川西会馆。两个地方相隔好几里路呢!
但是没关系。他张庸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立刻带汉奸去川西会馆。
还好,顺利的取到印章。
就是手指头大小的两个。上面有非常复杂的图案。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两个表面上一模一样。但是,雕刻的花纹并不完全相同。
要说这个东西呢,其实就是一个防伪标志。
上次,黑岛龙丈在花旗银行,是留有指纹的。必须核对指纹。
而印章比指纹又要复杂很多。如果没有这个印章,想要假冒川岛芳子的手下,是几乎不可能的。
事实上,这些印章,并不是只有两个。而是一整套。足足有108个。
随机拿出两个组合。外人想要仿造,难度极大。
哪怕你是将全部108个印章都仿造的惟妙惟肖的。还得搞清楚是哪两个印章的组合。搞错了,银行也不认的。
如果是三个印章,后者四个、五个、六个印章的组合,那就更加复杂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也是很聪明的。
但是,这些都是小节。
重要的是……
“你们携带的其他资财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