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菀躺在医院当做人形木乃伊时,刑警队继续在为案件的收尾工作忙碌着,被解救的孩子们在父母怀里哇哇大哭,以于坤为首的拐卖团伙也相继供述犯罪事实。
审讯室。
“我们拐卖孩子的方式基本只有几种,”于坤戴着手铐,被困在小桌板里讲述着,“伪装是孩子的父母直接带走,要么就是利用吃的喝的把他们引到偏僻的地方。”
“也会跟孩子玩球,玩玩具,在他们放松警惕后故意把球踢到偏远的地方去,让他去捡球,就能被守在那里的同伙带走。”
沈政川双手抱胸,精壮结实的手臂肌肉被绷的鼓鼓的,宽松布料也遮挡不住硬朗的线条,哪怕静静坐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存在感依旧极强。
双手交握,懒散的搭在桌面上,“小芒果也是你拐走的?”
于坤愣了下,很快想起来,脸上闪过明晃晃的嫌弃,“你说那个带着帽子的小病号?她可不是我拐走的,是她自己主动跟我走的!”
“我也后悔,早知道她有白血病,带着也是个累赘,我就不应该听崔虎的蛊惑!”
“事到如今,你后悔的是拐了一个生病的小孩,后悔为什么交易计划出现纰漏,”深邃眼眸中的清明看透了男人内心的贪婪,沈政川嗤笑着,语调冷漠到残忍,“你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被戳中心事,于坤低着头一言不发。
拿起一张血肉模糊的尸块照片,沈政川继续问道,“为什么杀他?”
自嘲的笑了声,挽起手臂上的袖子,露出皮肤上一道极深的牙印,于坤的声音阴狠,“这个小兔崽子,被我掳走的时候,他姐姐咬了我一口。”
“到了出租屋,他也不老实,让吃饭不吃,大哭大闹,逮住我的手臂就啃,死活扯不下来,差点咬下去我一块肉!”
“我被气疯了,对着他身上拳打脚踢,这死孩子也不抗揍,没几下就躺着不动了。”
“是他不经打,我没想打死他的,”于坤像极了无辜的恶魔,吐出的话冰冷残忍,“我还指望他赚钱呢,是他的错,不能怪我。”
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这脸皮,厚到适合去当防弹衣!
轻飘飘的话语诉说出一个稚嫩生命的死亡,他甚至毫无悔改之意,笑的残忍,看得周围警员拳头硬了。
要不是有执法记录仪,真想对着丑恶的嘴脸狠狠来上一拳。
沈政川两只大手交握,掰着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随着他的动作,手臂肌肉鼓鼓,无声彰显着恐怖的力量感,语调放轻,“为什么分尸?”
“我听说了那个老太太害怕儿子说她,故意跟警察说孩子是失踪,”于坤微微探着身子,眼睛里满是恶劣的笑容,“她害怕事情败露,可我就想看看她儿子知道真相的表情!”
“当他看到失踪儿子的尸块出现在他面前,他会不会崩溃啊?!”
“所以,你故意把头颅交给王老太,让她去处理尸体?”沈政川看出他的丧心病狂,联想着剩余疑点,全部豁然开朗。
于坤点头,“对,我是故意的。”
“处理尸体需要时间,还容易被发现,我想了很久,干脆就让老太太来解决一切,这样,警察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