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刮了一下斗笠的鼻头:
“小猫不愿意?”
“愿意!我们都愿意!我,我还以为——姐姐,姐姐后面,会去须弥。”
“......”
哎呀,两人之间暗暗较劲的矛盾,竟然被一个小孩一语道破了呢。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饶是正在兴头上的砦下茶都隐隐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哦~就是因为这个事情闹不愉快吧?
虽然砦下茶看起来一直和流浪者不对付,但是他其实从心底还是不希望少女和流浪者潦草结束的,于是他眼睛一转,一下将被子拉了上来,将自己和斗笠都闷入了被子中:
“啊,好累,我要休息了,姐姐再见!”
——
“没有考虑须弥,是因为须弥的情况好像没有那么紧急——枫丹那边是我原本就约好了的,而璃月——你知道的,这个机会对小茶来说,有多难得。”
少女和流浪者并肩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们有钱,给砦下茶住的是VIP的单人套间,这条走廊鲜少会有人造访,倒是个谈天的好去处。
她小心翼翼地用脚去蹭流浪者的鞋,像是在求和,又像是在撒娇。
但是流浪者颇有一种油盐不进的意味,将自己的脚挪开了半步。
!!!
别扭死了!
小主,
少女强硬地拉过流浪者的手腕,逼迫这只已经炸了毛的猫猫与自己贴近——
“你在想什么,在气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对啊。
为什么呢?
流浪者看着少女气鼓鼓的面容,莫名有些想笑,可是心底的那抹苦涩牵引着他,叫他有些笑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他从未如此直白地感受到,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曾经,心中最狂热的愿望,是成为——神明。
他的前面半生好像只有那么一个意义,但是最终,一直到他放下这个执念,都没能够实现。
哪怕,曾经,曾经只差那么一点点。
但是无所谓。
他后来想——
成为神明也就那样,无非是一帮蛮不讲理的家伙。
但是现在,他好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有的人,远比神明,要更加像神明。
祂的神性越是光耀,越是衬得他阴暗,哪怕是蜷在祂的阴影中,都显得他那样卑劣。
早就想开了的——救世主,是这个世界的。
我,会是救世主的吗?
“你爱我吗?”
流浪者突然开口,叫少女愣了一下,正想开口,不料流浪者根本没有听她回答的打算:
“你爱的是我吗?或者说——你爱的只有我吗?”
“......”
一连串的问题,叫少女不知从何开始回答。
应该说,她不清楚流浪者想要听到些什么。
“......”
“需要我告诉你吗?”
流浪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像是写满了自嘲:
“我在你心里,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对吗?”